灯光亮起,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清晰可闻。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至少两个。
云疏屏住呼吸,透过床罩与地面的缝隙,只能看见几双鞋的移动。
“屿哥,明天早上八点有个视频会议,我已经把资料发你邮箱了。”是年轻男声,应该是助理。
“知道了。”顾屿的声音,比在机场时更放松,带着一丝倦意。
“那……你明天早点起,需要给你带早餐吗?”
“不用。”顾屿打断他,“你们回去吧,辛苦了。”
一阵客套的告别声,关门声。然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云疏在床底保持静止,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鼓噪。
床垫微微下沉,顾屿坐在了床边。接着是衣物摩擦的声音,他似乎脱掉了外套。
然后,脚步声朝着浴室方向去了。
水声响起。
云疏稍微松了口气,开始思考脱身方案。
顾屿洗澡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她可以趁这个时间……
水声忽然停了。
云疏僵住了,这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脚步声再次响起,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停在了床边。
床垫又沉了一下,顾屿似乎坐回了床边。
然后,云疏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奇怪。”他自言自语,“怎么感觉好像有人进来过。”
云疏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床垫上的重量消失了,脚步声开始绕着房间走动,停在衣柜前,拉开,关上。
然后,停在了床前。
云疏能看见那双家居拖鞋就停在距离自己脸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她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忽然,顾屿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云疏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床底下,”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舒服吗?”
云疏没有动,这是试探,一定是试探。
“需要我请你出来吗?”顾屿又说,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还是说,你喜欢待在下面?”
几秒钟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