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心,沉了下去。“许渭的事,是我让他去的。但我也只是想……”
“想什么?”云疏打断他,“想让傅宴难受?”
周明沉默了,云疏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冷意,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周明,”她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周明没说话。
云疏一字一句地说:“最讨厌被人当棋子。”
周明的脸,白了。
“许渭的事,我不怪他,”云疏继续说,“他不过是听了你的话,但你……”
她顿了顿。
“你让我觉得恶心。”
周明的眼眶红了。
“云疏,”他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也是没办法,我爸的公司没了,我什么都没了,我恨傅宴,恨他毁了我的一切……”
话没说完,他的脸被扇到了一边。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周明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疏。
云疏收回手,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恨傅宴,”她说,“那就去找他。用你那些手段,用你那些办法。输了,是你没本事。赢了,是你厉害。”
她看着周明,目光冷冷的。“可你不敢。”
周明的身体,僵住了。
“你不敢直接找他,”云疏说,“你怕他。所以你找许渭,让他来恶心我,想通过我让他难受。”
她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周明,你不是恨他。你是怕他,你是个懦夫。”
周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他就是怕傅宴,怕那个疯子。
怕那个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毁掉一切的人。
“行了,”云疏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话我说完了,下车吧。”
周明愣住:“什么?”
云疏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我让你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她说,“至于你以后怎么活,活成什么样,关我什么事?”
周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傅宴更可怕。
傅宴的疯,是写在脸上的。
可她的冷,是藏在骨子里的。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周明站在路边,捂着脸,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