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谁来救救她!
云疏看似望着窗户发呆,实则脑子里早已兵荒马乱。
她最后决定还是出去看看,毕竟他们拿着枪,她还没地跑!
云疏拉开门,外面的空气扑面而来。
不是热,是一种说不上来黏糊糊的感觉。
腥的,像铁锈,像什么腐烂了很久的东西被翻了出来。
云疏皱了皱鼻子,第一反应是这地方环保局肯定没干活。
她站在门廊上,对着面前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举起右手,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友好的笑容。
“那个……大家好?”
没有人回答她,风吹过碎石堆,带起一阵呜呜咽咽的响动。
云疏忽然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装死还是怎么办好!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对面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炸开了同一个声音。
神明的呓语在耳边低吟,不可言说的词汇在耳边浮动。
七组组长赵则鸣的精神屏障在这一瞬间就裂了,他听不太清。
异能者的听力自动过滤走了大部分,不至于让他像普通人一样当场崩溃。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他身后,一个精神力评级只有b级的年轻队员双手捂住耳朵,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想尖叫,但喉咙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只挤出几声漏气似的嘶嘶声。
因为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云疏背后翻涌而出的那片不可名状。
无数巨大的、半透明的触手从她身后的门框里涌出来,铺天盖地,占据了整片视野。
那些触手在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在空气里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扩散到的地方,所有颜色都变灰了一度。
年轻队员忽然一口吐了出来,胃容物混着血丝和黑色的絮状物,溅在碎石地上。
他的眼球疯狂颤动,瞳孔放大又收缩,虹膜上倒映着那些触手。
在那片翻涌的阴影最深处,有一个更庞大的轮廓。
那轮廓超出了他的视野范围,他看不全,也幸好看不全。
但他的大脑自动补了一部分,于是他看到了血红色的海,海上漂浮着无数半沉半浮的巨大形体,天空不是蓝的,是被某种渗透下来的红光染成的暗红。
“你们……中暑了?”
云疏困惑地看着摔倒在地,呕吐的年轻队员。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年轻队员的尖叫停了,脑海里的低频轰鸣停止了,那些翻涌的触手虚影凝固了一瞬。
赵则鸣喘着粗气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少女。
她歪着头,眉心微蹙,脸上写满了真切的困惑和惊吓。
“大热天穿这么多,不中暑才怪。”云疏补了一句,语气像在教训邻居家的小孩,“要不要进来喝点水?”
赵则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
他的声带在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不管怎么用力都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他不能在她面前露怯,可他也没法控制自己不看她的脚。
那双毛绒兔子拖鞋踩在门廊的石板上,左脚那只兔耳朵折了,耷拉着,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而那双拖鞋正踩在一片暗紫色的滩涂上,伪神母体的残骸液,a级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