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礼堂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是从哨兵区蔓延过来的,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按下了静音键。
窃窃私语声消失了,交头接耳的动作停住了,所有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
礼堂侧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很高,目测一米八九往上,身形挺拔如出鞘的刀。深灰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撑出了几分凌厉的压迫感。
肩章上是三颗金色的星——s级,中心塔最高等级。
他的五官深邃,眉骨高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型锐利,眼尾微挑,瞳仁是深褐色的,却带着某种近乎野兽的暗金色光泽。
他身后跟着两个辅助人员,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
“厉行舟。”旁边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他怎么来了?这种欢迎会他从来不参加的……”
“完了,他今天状态不对,你看他的眼睛……”
云疏看着那个男人,他目不斜视地走过过道,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神经上。
那些方才还在打量向导的哨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向导区更是噤若寒蝉,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在精神暴动的边缘。
云疏看出来了,那个男人的眼底有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跳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精神力波动,带着灼热和暴戾的气息,像是随时会炸裂的火山。
他走到第一排预留的位置,坐下,然后忽然偏过头,朝向导区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如刀,冷冽,锋利,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云疏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不到一秒,他就移开了视线。
但就是这一秒,云疏看见了他身后的东西。
一头雄狮。
金色的鬃毛如火焰般燃烧,身形庞大,威风凛凛。
但它站在一片悬崖峭壁上,脚下是无尽的深渊,身上缠绕着粗重的锁链,正在痛苦地嘶吼,挣扎,想要挣脱什么。
精神体,和他的主人一样,被困在暴走的边缘。
她怎么会直接看到他的精神体?
“他太危险了。”旁边的室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听说上个月差点把来安抚他的向导震成重伤,现在整个塔里没人敢接他的安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