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五
第二天,韩铮把东屋收拾了。
东屋一直是放杂物的地方,堆着几个装粮食的麻袋和几件旧农具。
他把东西全搬出来,归置到院子里搭的棚子下面。
然后扫了地,扫了三遍,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清得干干净净。
然后用湿抹布把炕沿擦了一遍又一遍,窗户纸是旧的,发黄了,还破了一个角。
韩铮又去大队要了两张新白纸,打了一碗浆糊,把旧纸撕掉,仔仔细细地糊了新纸。糊好之后,屋里亮堂了不少。
炕上原来只有一张旧草席,边沿都磨毛了。
他去自己屋里把自己那条半新的褥子抱过来铺上,褥子是奶奶前年给他絮的,棉花弹得蓬松,他一次都没舍得铺过。
被褥是新的,那床新棉被他攒了大半年的棉花票换的,本来打算提亲用的。
被面是大红色的,上面印着牡丹花,簇新簇新的,叠成方块放在炕头。
韩铮把被褥铺好,站在屋里看了看,觉得还少点什么。
桌上空荡荡的。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墙根的月季开了几朵,半死不活的,但好歹是花。
他掐了几朵,又折了一根枣树枝,叶子碧绿碧绿的。找了个破罐头瓶洗干净,装上水,把花和枣枝插进去,搁在桌上。
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把枣枝转了个方向。
再退后,行了。
傍晚,老孙头领着云疏来了。
云疏还是穿着那条碎花连衣裙,脚上是另一双布鞋。
白色塑料凉鞋在井边摔跤的时候蹭破了一点,她舍不得再穿了。
她拎着那只棕色皮箱,四处扫着,嘴唇微微抿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铮站在院门口,看见她来了,手心忽然出了汗。
奶奶从屋里出来,手搭凉棚看了一眼,扯着嗓子问:“这就是那个城里姑娘?”
韩铮大声应了句“是”。
奶奶点点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云疏一遍。云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
然后奶奶笑了,露出一排假牙。她扯着嗓子,声音大得院墙外面都能听见。
“上炕来睡的?行,炕大!”
空气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