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伤了?”江映雪轻声问,同时用手势辅助。
卢小娟眼神波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自己也说不清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只记得发烧后突然有一天就说不出清晰的话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江映雪略一沉吟,开口道:“你这嗓子,或许能治。”
“?”卢小娟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疑惑地看着江映雪,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江映雪知道她可能不信,或者不明白。她语气平和地继续解释,同时尽量用简单的手势帮助对方理解:“我懂一点医术,也认识一些草药。你的声带没有完全坏掉,用对方法,慢慢调理,有希望恢复一些。”
为了让对方更明白自己的身份,减少疑虑,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季司承的爱人。”
果然,听到“季司承”三个字,卢小娟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她再次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江映雪,从她的面容,到她素净的衣着,再到她手中装着草药的小布袋。
那眼神里充满了惊讶、恍然,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更加炽烈的、混合着感激、敬畏和不知所措的情绪。
她忽然变得有些激动,手忙脚乱地弯腰,几乎要把整个竹篮都捧起来,一个劲地往江映雪怀里塞。
这次不仅仅是那一小把蒲公英,她是想把篮子里所有的草药野菜都送给江映雪。
她的手势变得急促,指指篮子,又指指江映雪,再指指部队方向,脸上写满了“这些都给你!都给你们家!感谢季团长!!”的意思。
江映雪这回完全明白了。
原来卢小娟采这么多草药,其中一份心意,很可能就是想送给季司承家,以报答带她脱离苦海的恩情。
这份朴实甚至有些笨拙的感恩之心,让江映雪心里微软。
她轻轻按住卢小娟急切递篮子的手,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不用,真的不用。”又比划了一下自家院子的方向,“这些,我家院子里种了不少,够用的。”
“……”卢小娟的动作停住了,看着江映雪,眼神有些无措,似乎不知道除了这些草药,自己还能用什么来报答。
江映雪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卢小娟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此刻却紧紧攥着竹篮提手的手,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你跟我来。”她说着,朝卢小娟示意了一下下山的方向,自己率先迈开了步子。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仍站在原地有些发愣的卢小娟,清晰地做了个“跟着”的手势。
卢小娟迟疑了片刻,看着江映雪那张漂亮又带着善意的脸庞,终于还是拎起自己的竹篮,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