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今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找江映雪。
不是刻意的,只是……顺其自然。
看看她在做什么,或许跟她说两句话。然后,再去抱抱汀汀。
这么想着,他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了堂屋。夏岚正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清脆响亮,油烟混合着菜香从门帘缝隙里飘出来。
“妈,我回来了。”季司承朝厨房方向说了一声。
“哎,回来啦?洗洗手准备吃饭,最后一个菜了!”夏岚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
季司承“嗯”了一声,却没去洗手,而是脚步一转,掀开了里屋的门帘。
柔和的煤油灯光充满了小小的房间。
墙上贴着的年画娃娃在光晕里微笑,五斗柜上放着一只插着几朵野花的小玻璃瓶,一切都和他早上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除了……床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汀汀躺在小床里,身上盖着薄薄的小被子,睡得正香。小胸脯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小脸恬静。
唯独不见江映雪。
“?”季司承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她通常都在屋里,要么哄孩子,要么做点针线活,或者整理她的那些草药笔记。极少有不在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确认江映雪确实不在里屋。
他退出里屋,重新走到堂屋,掀开厨房的门帘。夏岚正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里,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她慈祥的脸。
“妈,”季司承开口,声音比平时稍快了些,“映雪呢?怎么没在屋里?”
夏岚把最后一道清炒豆角盛进盘子里,刚端到堂屋的小方桌上摆好,一转身,就看到儿子从里屋掀帘子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她很少见到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急切”的神情。
夏岚愣了一下,她看看儿子那副“我媳妇咋不见了”的严肃样子,又看看里屋门帘晃动的方向,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映雪啊,”夏岚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故意逗他的揶揄,“咋了,一回来没看见媳妇就着急了?她还能丢了不成?”
季司承被母亲这么一问,脸上那丝急切才稍稍收敛,“没,就是……没看见她人,汀汀一个人在屋里睡着。”
“神经!”夏岚忍不住笑道,“还不能让你媳妇上个厕所了?瞧你这点出息!”
她这话说得直白,带着点乡下妇人的爽利和对自己儿子那点小心思的洞悉。季司承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刚要开口说什么。
吱呀——
堂屋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被推开了。
江映雪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着几件刚搓洗好的、还在滴水的衣物,侧身走了进来。
她显然刚在后院忙完,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发髻因为弯腰劳作而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额头上也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堂屋里气氛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