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身薄汗,又沾了山里的尘土草屑,江映雪烧了热水,准备洗个澡清爽一下。
等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简陋的浴室出来时,夏岚抱着刚喂完奶、正在打嗝的汀汀,有些疑惑地对她说:“映雪啊,我刚才好像听到前院有点响动,窸窸窣窣的,是不是有老鼠跑进来了?还是黄鼠狼?我眼神不好,你要不去看看,别把咱们晾的草药给祸祸了。”
前院?
江映雪心里一动。
翠翠平时大多待在养蛊的棚子那边或者她的房间附近,不太会去前院闹出动静让夏岚听见。难道是……
“好,妈,您先哄着汀汀,我去看看。”江映雪放下毛巾,将半干的头发随意拢了拢,穿好外衣,朝前院走去。
江映雪刚踏进前院,目光一扫,脚步就顿住了。
就在葡萄架旁边,靠近墙根的那一小片空地上,一幕熟悉的、让人有些无语的场景正在上演。
两条蛇,又缠成了麻花。
一条翠绿晶莹,一条灰褐斑驳。
不是翠翠和那条执着的短尾蝮又是谁?
两个小家伙显然又打起来了,在地上翻滚扭动,蛇尾拍打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江映雪沉默地看着,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家伙怎么跟回来,还溜进院子里,跟翠翠又掐上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到来,翠翠就气急败坏的说道:“雪雪,这丑家伙偷偷溜进来!它想偷吃我们晒的草药!被我发现了!”
一边告状,还一边夹杂着对短尾蝮骂骂咧咧的“贼”、“不要脸”、“阴魂不散”的控诉。
短尾蝮也察觉到了江映雪,动作微微一滞,但依旧没有松开翠翠。
它有些委屈。
这次比在山里时清晰了一些:“不是偷,找你……香香……”
短尾蝮说话磕磕巴巴的,江映雪还听得不是特别清晰,索性蹲下身,与它平视,询问道:“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这里真的不适合你待着。”
短尾蝮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有些困惑她为什么还要问。
“你身上香香的,好喜欢。”短尾蝮拿尾巴尖挠挠头,然后实诚的说道。
江映雪:“……”
饶是她心性沉稳,见多识广,也被这直白无比的“蛇式表白”弄得愣了一瞬。
香香的?
喜欢?
随即,她心中了然。
倒不是她自恋到认为自己的魅力能跨越物种,而是联想到了当初捡到翠翠的时候,它也是说她身上香香的来着,然后就跟着她回家了。
那气息的来源,江映雪后来大致有了猜测。
一方面是她长期饮用、接触空间灵泉,体质被潜移默化地改善,自然散发出的生机与纯净气息,对灵性生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另一方面,或许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服用过蛇果。
被一条毒蛇表白,江映雪倒没什么羞涩或惊骇,只觉得有些好笑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