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大概是在药箱里待闷了,不知何时顺着她的手臂悄悄爬了上来,此刻正蜷缩在衣袖的褶皱里,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
江映雪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借着转身将药箱放到床头柜的动作,极快地用左手隔着衣袖轻轻按了一下那个蠕动的小鼓包,示意它安分点。
然而,刘红霞就站在她身侧,距离很近。
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但作为医生,观察力极其敏锐。
她似乎瞥见了江映雪右手袖口处那瞬间不自然的细微起伏,或者说,是感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属于布料褶皱的动静?
刘红霞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江映雪的右臂衣袖上,那里看起来平整如常,深蓝色的棉布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但她刚才分明觉得……
“映雪,”刘红霞疑惑地微微蹙眉,视线在江映雪的袖口处徘徊,语气带着不确定,“你衣袖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刚才好像看见动了一下?”
“……”江映雪的心跳漏了半拍,但很快就淡定下来,她面上丝毫不显。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袖子,只是顺着刘红霞的目光,也侧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随即抬起左手,状似随意地抚过右臂的衣袖,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衣服的褶皱,指尖却精准地、轻柔地按住了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小鼓包。
“没事,”她语气平淡,甚至还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刘红霞问了个有趣的问题,“可能是刚才配药蹭到了些药膏,袖子有点黏,不太舒服,我整理一下。”
她说着,左手又顺势向上,将一缕滑落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流畅,毫无滞涩。
隔着薄薄的棉布衬衫衣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翠翠光滑冰凉的鳞片,以及它因为被轻轻按住而瞬间僵直、然后缓缓放松下来的小身体。
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刘红霞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医生的本能让她觉得那瞬间的动静不太像布料摩擦。
但她看着江映雪坦然自若的神情,看着她光滑的袖口确实没有什么异物凸起的痕迹,再联想到自己连日忙碌,午后又没休息,可能确实眼花了。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刘红霞揉了揉太阳穴,自嘲地笑了笑,“年纪大了,眼神不济了,这几天也没歇好。”
江映雪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关切:“院长您是该多注意休息。卫生院里里外外都靠您操持,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千万不能累倒了。”
她一边说,一边借着转身将药箱盖上的动作,左手不着痕迹地滑下,彻底安抚住衣袖里的小东西。
“唉,这话说的……”刘红霞摆摆手,但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看到这些战士好起来,再累也值当。行了,你们俩继续活动,注意分寸……映雪,咱们走吧。”
两人离开了病房,回到各自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