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江映雪立刻道,只要肯谈条件,就说明有转圜余地。
“绝对不能进到屋里来。”季司承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扫过堂屋和里屋的方向,“这里是妈和汀汀活动最多的地方,必须确保绝对干净和安全,院子是它们活动范围的极限。”
江映雪立刻点头:“这个没问题,它们本来也一直在小木棚里,很少出来,更不会进屋。”
江映雪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和暖流涌上心头。
他接受了,虽然带着条件,但他终究是选择了信任她,包容了她这个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癖好”。
她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柔和的微笑:“谢谢。”
季司承看着她如释重负的笑容,心里那点残留的别扭和担忧,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似乎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尤其是在她宽松的睡衣袖口和腰间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
江映雪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好笑:“看什么呢?”
“没什么。”季司承收回目光,状似随意地问,“它们现在没在你身上吧?”
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那两条神出鬼没的小东西会冷不丁从她衣服里钻出来。
江映雪忍俊不禁,拉开自己的袖口给他看:“没有,都回小木棚里了。我答应你它们不进屋,就不会带进来。”
季司承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揽住江映雪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江映雪顺从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带着皂角清香的发顶,低声道:“睡吧,明天还有的忙。”
这一晚,两人相拥而眠。
虽然心中各有思量,但那份共同面对问题、达成共识后的默契与温情,却让这个秋夜格外宁静。
……
第二天,天色尚未大亮,营区里便响起了嘹亮的起兵号。
季司承和江映雪几乎是同时醒来。
不同于往日的各自忙碌,今天他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处理张大山这个烫手山芋。
两人迅速起床,动作利落。
夏岚也早早起来了,知道他们今天有事要忙,默默地准备好了早饭。
饭后,江映雪回房整理她的药箱。
她仔细检查了里面的物品,除了常规的草药、银针、药膏,还特意带上了几样特殊的东西。
一小包配制好的、用于稳定和轻微诱导的香粉,以及写有“丝语”蛊虫后续操控要点的纸条。
季司承也换好了军装,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和威严。他在堂屋等她。
当江映雪背着药箱走出来时,季司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她肩上的药箱上,眼神微深。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推开了堂屋的门。
清晨的空气清冽甘醇,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阳光刚刚跃出地平线,将营区的房屋和树木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
路过小木棚时,季司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投了过去。
晨曦中,木棚紧闭的门扉显得格外沉默,棚顶和墙角挂着未干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想着里面住着两个小东西,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