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直白又尖锐,像一把刀子,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季司承看着她,眉头微微挑起。
“没有。”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李文泽是送过一些东西,但那是基于亲戚关系的礼尚往来,给孩子的补品。之前汀汀不太舒服,他作为表叔,关心一下,送点东西,也是人之常情。”
他说着,转向李文泽,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是不是?李排长!”
李文泽正愁不知道咋解释,连连点头:“是……是的……”
张苗一听这话,脸都气绿了。
她指着李文泽,手指都在发抖,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刺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李文泽你放屁!你天天往季家跑,送这送那,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一个月的津贴就那么点,够干什么的?哪够买那些东西?不是偷我们的钱,钱从哪儿来的?你倒是说啊!”
她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文泽被她这么一骂,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想反驳,他能说什么?
说那些钱是自己省下来的?
可一个月的津贴就那么点,他还要吃饭,还要抽烟,怎么可能省下那么多?
张苗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
她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李文泽身上,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
“李文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天天往季家跑,就是冲着汀汀去的!”
这话一出,夏方萍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冲上去,一把捂住张苗的嘴,她的手紧紧捂着张苗的嘴,声音又急又颤:“张苗,你胡说什么?别说了,快别说了!”
张苗被她捂住嘴,拼命挣扎,脑袋左右摇晃,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双手去掰夏方萍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夏方萍的肉里。
宋振华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他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沉稳而锐利,最后落在夏方萍脸上。
“怎么回事?把手放开,让她说!”
夏方萍的手僵在那里,像冻住了。
她看了看宋振华,又看了看张苗,最后看了看儿子那张惨白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汗,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无力地垂了下来。
张苗喘了几口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狠狠地瞪了夏方萍一眼,然后转向宋振华,声音又急又冲:
“领导,我跟你说,李文泽他——”
“妈!”李文泽忽然开口,声音又大又急,像一声惊雷,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脸上全是汗,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整张脸扭曲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眼睛里满是绝望和疯狂,“你胡说什么?!我跟季团长家是亲戚,关心一下汀汀怎么了?两家关系好,多走动走动,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转向宋振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着,嘴角咧到一个奇怪的角度:“政委,您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就是跟我妈吵架,气头上乱说的。我跟季团长家,就是正常的亲戚往来,没什么别的……真的没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像是想用话语把什么东西掩盖住。
张苗一听这话,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