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气有些虚。
李大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两天我们都没看见他人,肯定是跑了,不回来了呗!”
王婶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张苗,你也别难过……那种人跑了就跑了,留着也是个祸害。你看看他干的那些事,哪一件是人干的?现在跑了正好,省得连累你们。”
“就是就是!跑了干净,你们两口子带着孩子好好过,别想他了。”赵婆子也点头附和。
张苗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她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话:“他没跑…他只是、只是出去做事了……”
李大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出去做事?做什么事?做两天了还不回来?”
张苗的声音更抖了:
“真的,他真的只是出去做事了,明天就回来……”
李大娘和王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信你才怪”。
但她们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安慰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走出院门,她们就忍不住了。
“看见没有?她那表情,明显就是在撒谎。”
“可不是嘛,女婿要是没跑,她能那样?眼睛都哭肿了!”
“肯定是跑了,两三天不见人,不是跑了是什么?”
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张苗站在屋里,听着那些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晚上,天都已经黑透了,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张苗抬起头,看见是李文泽。
他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也脏兮兮的,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手里,攥着一叠东西。
他走到张苗面前,把手里那叠东西,扔到她身上。
那叠东西散开来,落在她腿上,落在地上。
张苗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钱。
一叠钱。
有十块的,有五块的,有两块的,有一块的,还有几张毛票。花花绿绿的,铺了一地。
她抬起头,看着李文泽,嘴唇哆嗦着,声音又颤又抖:“这……这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