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这张脸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不需要任何易容,换一身衣服就能融入任何环境。
“来了?”季宇博抬起头,看了季司承一眼,又看了看向阳。
“是。”两人齐声应道。
季宇博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点了点那几个红圈。
“这是目前情报部门锁定的几个重点区域,”他说,“越国地方武装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这一带,沿着边境线大概一百五十公里的纵深。他们有好几个营地,有的在山里,有的在河边,有的藏在密林深处。具体位置,我们这边没有确切的情报。”
他顿了顿,看着季司承和向阳。
“你们这次过去,不是去打仗,不是去侦查,是去找人。找到了,想办法传消息回来,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擅自行动。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两人又齐声应道。
季宇博的目光落在季司承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季司承。
季司承打开一看,是一张人皮面具。
那张面具做得很精致,薄如蝉翼,颜色跟人的皮肤一模一样,甚至还有细微的毛孔和纹路。
他拿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上,面具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但很快就跟体温融合在一起,变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他走到墙上的镜子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那张脸,已经不是季司承了。
那是一张陌生的、普通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脸。
颧骨略高,眉毛略淡,嘴唇略干,眼角还有几道细细的皱纹,看着像一个四十出头、常年在户外劳作的越国农民。
“像不像?”他转过头,问向阳。
向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像!走在路上我都认不出来。”
季宇博也走过来,端详了一番,伸手在他脸上按了按,检查面具的边缘是否贴合。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两样东西:一本护照,一张身份证。
护照是越国版的,封面印着越国的国徽,翻开一看,上面贴着季司承戴着面具的照片,姓名栏写着“阮文成”,出生日期、住址、签发机关,一应俱全。
身份证也是一样,做旧的处理很到位,边角有些磨损,照片也有些褪色,看着就是用了好几年的老证件。
季司承把护照和身份证收好,点了点头。
季宇博亲自送他们出了指挥部。
与此同时,越国境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江映雪站在铁丝网内侧,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草丛里扫来扫去。
她今天已经来这里三次了。早上一次,中午一次,傍晚这一次。
她早上放蛇的地方。
她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目光飞快地扫过草丛外面那片荒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江映雪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平静的样子,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涌了。
不会走丢了吧?
那条小蛇是她从空间里随便抓的一条,通体翠绿,跟草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当时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在野外隐藏,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才选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