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州学子分成两派,一派是以张溥、张采为首的东林背景文人。
另一派是新兴学派李贽的女弟子梅澹然、徒孙汪自牧,以及阳明心学公安派代表袁中道等人。
自江宁领兵南下,两派就为他的所作所为激烈辩驳,从江宁山东兖州刀劈孔圣牌位,到血洗徐州、清洗凤阳两淮。
双方人马都争执也从文斗升级到了武斗,数千学子在苏州城内外数次大打出手,闹得不可开交。
如今双方见面,简直是仇人相见,非打一架不可。
当然这背后少不了王绍徽煽风点火。
在他看来,只有让新兴学派压制复社的张溥、张采等人,让双方内斗,才无力给江宁添堵,否则这些人拧成一股绳,便是江宁南下的大麻烦。
为此,他特意把闲居的前国子监祭酒朱国祯请来,为梅澹然、袁中道等人助威。
张溥、张采见对方摇人,也发动关系,请来东林派仅剩的大佬惠世扬、房可壮,还有好友金圣叹助阵。
王绍徽见状,索性亲自下场为袁中道、梅澹然站台,甚至偷偷派了两千巡抚标兵加入混战,把张溥、张采等人打得鼻青脸肿。
经此一事,王绍徽在江南名声扫地,却也成功拖住了复社一脉的精力。
此时的江宁正坐在扬州知府衙门里,翻看着各方情报,趴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
朱由检见状,好奇问道:“二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说出来也让我乐乐。”
江宁笑着把信件递过去。
朱由检看完,满脸震惊:“二哥,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都是文人,怎么跟泼皮似的街头斗殴?
在江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都快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
“五弟呀,文人可不就这德行?”
江宁笑道,“说不过就动手,朝堂上都打了多少回了,你还不知道?”
朱由检点头,随即双眼放光:“二哥,要不我带人去给王绍徽帮场子?
人多好办事。”
“帮场子就不必了,”江宁忙道,“王绍徽这老小子手段阴得没边了,自有新兴学派的人给他冲锋陷阵,你就别凑热闹了。
等过段时间到了南京,有你打头阵的时候。”
朱由检只好作罢。
这段时间他实在闲得发慌,扬州经整顿后,泼皮无赖、街头混混、抨击朝政的读书人全没了踪影,想找点由头开刀都找不到对象。
江宁与朱由检正说着话,温体仁与郭允厚二人有说有笑地走进院来,见了二人忙上前行礼。
江宁笑着摆了摆手,打趣道:“老温、老郭,瞧你们乐的,有什么好事,快说出来听听。”
温体仁刚要开口,郭允厚已抢先一步,声音里满是兴奋:“侯爷您是不知道,如今想赞助花魁大赛的富商快把扬州城挤爆了!
出的价钱一个赛一个高,都想借着这机会宣传自家生意。
单是赞助费,这几日就收了近百万两,还没算上北方、西南各大商会的份例呢!”
江宁闻言淡淡一笑,这情况本就在他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