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朱由校开口问道:“江爱卿,那你不打算去吗?”
江宁一脸疑惑:“陛下,臣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
朱由校笑着说道:“江爱卿,你可是朕的左膀右臂,你亲自跑一趟,朕才放心。
你刚推举的这些人,朕觉得还不够,还需要再加派人手。
要不这样吧,任命内阁薛国观为钦差大臣,礼部右侍郎官应震和都察院右都御史朱大典,会同天津总兵何可纲,率领两万人马乘船前往江南查处涉案人员。
至于山西这边,就由你和魏忠贤、温体仁、信王以及袁爱卿一同前往查办此案,如此安排,朕觉得更为稳妥一些。”
闻听此言,江宁顿时一阵无语,心里暗自吐槽:自己出谋划策也就罢了,到头来居然还得亲自下场干活,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时,江宁突然反应过来,自家这位朱兄估计是盯上八大晋商的家产了。
毕竟查抄家产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十个魏忠贤加起来,在这方面都比不上自己。
信王年纪尚小,此次去山西主要是为了震慑晋王府和代王府。
袁可立虽然为官清廉,有着“袁青天”的美誉,查案能力一流,但抄家并非他的专长。
魏忠贤在这方面虽说也有两把刷子,可跟自己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随后,江宁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如此安排甚好,臣无异议。”
朱由校见江宁点头同意,顿时高兴起来,扭头对方正化说道:“方大伴,你去取两柄尚方宝剑来,一柄赐给江爱卿,一柄赐给薛国观,办案期间有先斩后奏之权。”
江宁顿时愣住了,此次山西办案,本应由内阁次辅袁可立牵头,按道理来讲,这尚方宝剑赐予袁可立才最为合适,怎么突然给自己了呢?
此时一旁的袁可立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本听闻江宁和魏忠贤要一同随自己前往山西办案,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江宁和魏忠贤两人分开行事倒还好说,可要是这两人凑到一块儿,那阵仗必定惊天动地。
之前他们去了一趟天津,直接把整个天津搅了个天翻地覆,杀人杀得运河水都被血水染红了。
如此一来,这次山西之行恐怕难以太平。
如今皇帝把尚方宝剑赐给江宁,他觉得自己和温体仁只需专心查案,剩下那些棘手的事儿,交给江宁和魏忠贤去处理就好。
而此刻,江宁却在心里暗自琢磨:尚方宝剑既然赐给了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忽悠,让老魏在前方打头阵,自己在骑着老魏过河。
眼见计划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就该调集兵马出发了。
就在这时,魏忠贤忽然开口说道:“启禀陛下,成国公和阳武侯家中皆有丹书铁券,这该如何是好呀?”
听到这话,朱由校顿时脸色一变。
丹书铁券这东西,在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手里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件,可对他们这些后世之君而言,却意义重大。
自己要是捏着鼻子承认其效力,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毕竟通敌卖国这样的大罪都能免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但要是自己执意将朱纯臣和薛濂二人处死,那丹书铁券可就等同于信用破产了。
随后,朱由校抬头望向江宁,开口问道:“江爱卿,这丹书铁券该如何处置?
朕不认也不行,认也不是。”
江宁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陛下,既然是太祖、成祖颁布的丹书铁券,自然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