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在场众人皆神情复杂。
这时,老魏脸色铁青地开口:“徐光启,自你入朝为官,陛下待你可不薄!
先是力排众议,将你提拔为工部尚书,对你信任有加。
念你年迈,又破格提拔你的独子为工部员外郎。
没曾想,你们徐家就是这样报答陛下的?”
方正化也面若寒霜:“徐大人,陛下让咱家问你一句,他到底哪点对不起你徐家,哪点对不起你?”
闻听此言,徐光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沉默良久,他抬头看向江宁,浑浊的双眼中满是复杂、不甘与无奈,颤巍巍道:“侯爷,若老夫说,这孽子所作所为,老夫毫不知情,你信吗?”
江宁没有回答。
看着江宁的神情,徐光启苦笑道:“老夫愧对陛下,愧对大明!
父债子还,这逆子的所作所为,老夫知与不知,已然不重要了。
老夫认罪!
只求侯爷代老夫转告陛下,老夫从未想过出卖大明、谋害陛下!”
江宁点了点头,并未让人给徐光启录口供。
仅凭徐骥的供状,便足够徐家九族死上十遍了。
至于徐光启,或许真被儿子蒙蔽,或许知情不报,但这些已无关紧要了。
随后,他缓缓起身,率众朝外走去。
“侯爷,留步!”
徐光启突然开口。
江宁闻言,神情复杂地转头:“徐大人还有何事?”
徐光启苦笑道:“侯爷,再过不久,您便要去江南了。
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或许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
老夫有一言相赠:对待江南,只有一个字——杀!
唯有狠狠杀,才能将这颗毒瘤从大明身上剜去。
老夫便是最好的例子。
徐家祖上靠走私海运发家,到老夫科举入仕,官至工部尚书,最终还是被江南这些人拉下水。
可见江南的水有多深,您心里得有个数。”
江宁点了点头,随后领着众人离去,径直赶往皇宫御书房,向朱由校汇报案情进展。
当徐骥的供状呈上,朱由校看完后顿时暴怒,一脚踹翻御案,怒吼:“欺天啦!
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置朕于死地,颠覆大明江山!”
看着朱由校雷霆震怒,在场众人皆默不作声。
朱由校平日性格温和,待臣宽容,极少动怒,今日连心腹之臣都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