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平反之事,能拖就拖,绝不兑现。
他不信方长镜还能再造谣说“成祖诛方家十族”,毕竟若真诛了他方家十族,他方长镜又从何而来的?
此时后堂中,方长镜沉声问:“贞儿、元儿,你们如何看待天子给先祖平反之事?”
方贞道:“爷爷,那姓江的明显是忽悠咱们!
一旦咱们澄清辟谣,朝廷若不兑现,咱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再出去说‘成祖诛方家十族’吧?
到时只会让方家名声扫地。”
方元却轻笑道:“每次选择都要付出代价。
当年先祖效忠建文,被成祖诛杀。
如今若依旧坚守遗训,那姓江的和信王殿下,说不定真敢灭了咱们方家,到时成祖诛方家十族就真成了铁案。”
方贞急切道:“大哥,那咱们总不能眼睁睁落入圈套吧?”
方元一笑:“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想走,路就在脚下。
咱们先答应姓江的和信王,再找机会逼他们不得不为先祖上书平反。”
方长镜与方贞皆是一愣,方贞追问:“哥,你有对策?”
方元点头:“如今朝廷与江南读书人水火不容,姓江的想摆平他们,没那么容易。
只要我方家助朝廷一臂之力,立下大功,到时就算天子与朝堂不想封赏也不行。
咱们不要别的,只要为先祖平反,天子也得捏着鼻子认,不然有功不赏,如何服众?
如何引得更多读书人投靠朝廷?”
方长镜捻着胡须沉默许久,叹道:“既然如此,便答应姓江的和信王。
只是我方家能否达成目的,就看你的了。”
方元笑道:“爷爷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随后,方长镜带着方元、方贞回到大堂,笑道:“刚才老夫与家人商议过了,同意在《天启时报》上澄清,并登报道歉。
不知信王殿下与侯爷意下如何?”
朱由检笑着点头:“长镜先生能做此明智选择,令本王钦佩。”
江宁也点头,却忽然发现方长镜身边的方元正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那目光让他莫名毛骨悚然,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他心中疑惑这年轻人为何给自己这种感觉,却也没多想。
很快,在朱由检的要求下,方长镜口述,张文和提笔记录,一篇数千字的澄清报道一挥而就。
随后,方长镜又口述了代表方家向成祖永乐帝致歉的内容,张文和一一记下,递给他过目。
方长镜确认无误后点头,江宁几人便告辞离开。
方长镜并未起身相送,只派孙子方元送客。
临别时,方元忽然轻声道:“侯爷,请留步。”
江宁回头:“还有事?”
方元一笑:“侯爷,可莫要小瞧了江南读书人。
若有难处,可来此地寻我,到时我自会助侯爷一臂之力。”
江宁笑了笑,点头离去。
返回的路上,朱由检饶有兴趣地问:“二哥,刚才方元跟你说啥了?”
江宁笑道:“不过是几句闲话,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