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鸿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却仍硬撑着对李祖述道:“儿啊,为父说的这些,你可一定要记住,事关李家存亡,千万不得大意!”
李祖述早已泣不成声,哽咽道:“爹,儿子都记住了,都记住了!”
李鸿济闻言,点了点头,又一脸正色地说:“儿子呀,今后务必尽忠职守,忠于国事。
咱们李家已经出了两代投降派了,今后绝不能再出现了!
将来光宗耀祖也好,战死沙场也罢,全看你的造化了。”
李祖述“噗通”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爹,您说的这些,儿子都记住了!”
李鸿济点了点头,抬眼望着门外,自言自语道:“自古以来投降派从来没有好下场……如今本侯自行了断,也省了姓江的动手,只希望他能看在为父这条老命的份上,留你一条生路……”
说罢,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口吐鲜血,气息渐渐微弱下去。
江宁几人返回南京城的当天夜晚,便收到了临淮侯李鸿济因病离世的消息。
得知消息时,江宁大感意外,经锦衣卫再三确认是“病逝”后,他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原本他还打算将李鸿济纳入清洗名单。
江宁清楚,这老小子并非从一开始就站在朝廷这边,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行动,才临时投靠的。
对待这种两面派,江宁可不会手软。
谁曾想自己还没动手,李鸿济就一命呜呼了。
想到这里,江宁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人算不如天算啊,李鸿济,你死得可真是时候。
不过看在你避免了一场大战的份上,本侯便给你临淮侯府留一条生路吧。”
随后,江宁让人将老魏和朱由检请来一同喝茶。
二人刚到没多久,就见一名锦衣卫匆匆来到无事堂外,禀报道:“启禀侯爷,临淮侯世子李祖述在门外求见。”
江宁笑着点了点头,道:“请临淮侯世子进来。”
锦衣卫领命离去。
这时,坐在一旁的朱由检面带疑惑,问道:“二哥,临淮侯李鸿济不是刚因病离世吗?
这李祖述不在家给他爹操办后事,大晚上的跑到咱们这儿来,唱的是哪出啊?”
江宁闻言笑了笑:“五弟,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朱由检听完,满脸无奈。
一旁的老魏却满脸笑意,开口道:“殿下稍安勿躁,想必这临淮侯世子是来表忠心的。”
听着老魏的话,江宁微微一愣,心中暗道:老魏可以啊,没曾想这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果然不愧是号称“九千岁”的男人。
片刻后,在锦衣卫的带领下,身穿孝服麻衣的李祖述走进无事堂。
刚一见面,他便赶忙行礼。
江宁上前将其搀扶起来,满脸悲痛道:“小侯爷,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操办临淮侯的后事,怎么到这儿来了?
不知可是遇到了难事?
若是有难处,尽管开口。
临淮侯为国立下大功,本钦差能帮的都会尽量帮。”
李祖述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份奏书递过去,哽咽道:“钦差大人,这是家父的遗奏,还请代为转呈陛下。”
江宁接过奏书,打开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不禁暗吃一惊,这临淮侯李鸿济虽是个两面三刀的骑墙派,却着实有魄力,竟要辞去临淮侯爵位,还希望李家后人能再上战场,为大明再立功勋。
看到这里,江宁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