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每天用三瓶,也够用一百六十天。
但搬运是个大工程,沙子太软,推车用不了,只能靠人力一箱箱往回扛。
两人来回跑了四五趟,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一趟时,意外发生了。
松月背着一箱水走在前面,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是流沙!
她整个人往下陷,沙子瞬间没到大腿。
“松月!”裴闻野扔下水箱冲过来。
“别过来!”松月大喊,“去找绳子!”
她强迫自己冷静,身体尽量向后仰,增加与沙子的接触面积,减缓下陷速度。
这是她在某本求生指南里看过的知识,流沙中挣扎只会陷得更快。
裴闻野迅速解下腰间的安全绳,一端绑在附近一根露出的钢筋上,另一端扔给她。
松月抓住绳子,裴闻野开始用力拉。
沙子像有生命一样吸着她,每拉出一寸都要用尽全力。
裴闻野的手臂青筋暴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松月被拉了出来,两人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裴闻野的声音还在抖,他紧紧抱着她,手臂箍得她生疼。
松月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软成一片。
“我没事。”她轻声说,回抱住他,“你看,我好好的。”
裴闻野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急促。
过了好久,他才平静下来,松开她,但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以后不准走前面。”他哑声说,“我在前面探路。”
“可是……”
“没有可是。”裴闻野打断她,眼神里有罕见的强硬,“松月,我刚才真的……真的吓坏了。”
他很少这样直接表露情绪,但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和脆弱。
松月的心又软了一分。
“好。”她点头,“以后你在前面。”
裴闻野这才松了口气,又抱了她一下,才起身继续搬运物资。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松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情绪。
——
沙漠天灾的第五天,气温骤降。
白天还是45度的高温,太阳一落山,温度就直线下降。
到深夜时,系统显示室外温度已经降到零下5度,而且还在持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