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回去吧。”丫鬟小声劝道,“老爷要是知道您私自跑出来,会生气的。”
“闭嘴。”林婉清冷冷道,“我要查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
“可那位公子已经说了,让您回去……”
“他说了不算。”林婉清咬牙,“容瑾哥哥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一个寡妇,独居海边,长得又那副模样,谁知道是什么来路!”
她想起松月那张脸,心中涌起强烈的嫉妒。
那女人太美了,美得不似凡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得像海,冷得像冰,看人时有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这样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富商遗孀。
“你去镇上打听。”林婉清吩咐身边的侍卫,“查清楚这个月夫人的来历,什么时候来的,做什么生意,和什么人有来往,越详细越好。”
“是。”侍卫领命而去。
林婉清继续望着听潮苑。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隐约能看见回廊里有人影走动。
她想起李容瑾看松月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他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容瑾哥哥……”林婉清低声自语,“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一定。”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气息。
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缓缓下沉,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听潮苑里,李容瑾站在窗前,看着那轮落日。
松月站在他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夫人。”李容瑾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记得我吗?”
松月转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在他眼中跳跃,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
像是精美的琉璃,美丽而易碎。
“会。”松月轻声说,“我会记得,曾救过一个很好看的人。”
李容瑾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自嘲的意味:“只是好看吗?”
“不止。”松月如实回答,“还很有智慧,很有想法。”
“那夫人可曾想过……”李容瑾看着她,眼中闪着某种复杂的光,“我这样的人,其实不值得救?”
松月蹙眉:“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活不长。”李容瑾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医师说过,我这样的身体,最多活到三十。今年我已经二十四了,还有六年。”
六年,对鲛人来说不过弹指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