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墨尘只觉得肩胛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部的剧痛。
齐昊收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什么灰尘:“看来师叔祖的首徒,也不过如此。连我一拳都接不下,真是令人失望。”
他丢下这句话,带着那两名弟子,扬长而去。
周围的弟子见状,也纷纷散去,没有人上前扶他一把。
墨尘咬着牙,用未受伤的手臂支撑着地面,一点点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低着头,忍着剧痛,慢慢地朝望月峰走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回到望月峰那片熟悉的竹林时,天色已近黄昏。冰雪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泛着淡淡的金红色。
墨尘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竹舍,而是走到竹林深处一处僻静的角落,靠着墨竹滑坐下来。
他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的疼痛和内心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尤其是师尊。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彻底笼罩了竹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墨尘猛地一惊,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静立于他身前。
松月的目光落在他沾满尘土的衣袍,她没有说话,只是缓步上前,蹲下身。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受伤的肩胛,一股月华之力瞬间涌入,那钻心的疼痛迅速消褪,受损的骨骼和经络在那股强大的灵力滋养下,开始飞速愈合。
处理完伤势,松月收回手,一个白玉小瓶被放到他身边的地上。
“每日一粒,外敷。”
“是齐昊?”她突然问道,语气平淡,却并非询问,而是确认。
墨尘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师尊……她怎么会知道?
松月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
“我松月的弟子,可以输,但不能怕。今日你修为不及,受伤是必然。但若心中存了畏缩之念,便是未战先败。”
她微微停顿,目光如剑,直刺墨尘心底:“记住这份痛楚。然后,练好你的剑。”
“下次,若他再敢欺你,”松月的声音陡然转寒,带着一丝凛冽,“便用我教你的剑,狠狠地打回去。打到他记住,我望月峰的人,不是他能动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
墨尘怔怔地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耳边仿佛还在回响着那句“狠狠地打回去”。
师尊没有觉得他丢人,没有让他隐忍,而是让他……打回去!
他紧紧攥住了那个白玉药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齐昊……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师尊说得对,他要练好他的剑。
终有一日,他会用手中的剑,堂堂正正地,将今日所受,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