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心中一沉。易感期?不可能,昨天才注射了抑制剂,应该没这么快才对。
但腺体的搏动越来越明显,草莓蛋糕的甜味开始在空气里弥漫。
他放下杯子,快步走向最近的洗手间。每一步都感觉腺体在膨胀,抑制剂的效果在急速消退。
为什么?新型抑制剂应该更稳定才对。
洗手间的镜子前,秦朔看到自己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他拿出应急抑制贴,撕开准备贴上后颈。
但手在颤抖,第一次没贴准。第二次,抑制贴歪了,只覆盖了腺体的一半。
更糟了,不完全的抑制会导致信息素紊乱,加速失控。
甜味越来越浓,秦朔甚至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洗手间里没有别人,但如果继续下去,外面的人很快就会闻到。
他咬咬牙,拿出通讯器,手指悬在松月的号码上。
求助?但这是文化节,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去见她,如果他们的接触被注意到……
腺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抑制剂和易感期的冲突在体内爆发,信息素如脱缰野马,再也控制不住。
秦朔冲出洗手间,本能地寻找那个唯一能帮助他的人。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锁定在松月身上。她在舞台附近,正和校长交谈。
没有思考,秦朔朝她走去。步伐越来越快,几乎是在小跑。周围的学员惊讶地看着他,窃窃私语。
“那是秦朔吧?他怎么了?”
“脸色好差,是不是病了?”
“他在往松月上将那边去……”
松月也看到了他,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秦朔看到她眼神一凝。
秦朔停在松月面前,呼吸急促,几乎说不出话。
“教官……”他的声音嘶哑。
松月立刻明白了,她向校长点头致歉:“抱歉,有点紧急事务。”
然后她抓住秦朔的手臂,动作看似平常,实际上巧妙地支撑住他发软的身体。
“跟我来。”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她带着秦朔离开主会场,走向最近的校史馆,这个时间那里已经关闭。
松月用权限卡刷开门禁,两人进入黑暗的大厅。
门关上的瞬间,秦朔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草莓蛋糕的甜味如爆炸般充斥整个空间,浓郁得令人窒息。
松月立刻释放信息素,墨香如海啸般涌出,试图将那失控的甜味压回秦朔体内。
但这一次,压制效果有限。
秦朔的信息素太强,太混乱,墨香只能暂时控制,无法平息。
“抑,抑制剂失效……”秦朔蜷缩在地上,手指深深抓入地毯,“新型的也……抗药性……”
松月蹲下身,检查他的状态。
瞳孔扩散,体温升高,腺体红肿,典型的omega易感期完全爆发,而且因为长期抑制剂滥用,强度是普通情况的三倍以上。
秦朔的目光勉强聚焦在松月脸上,那里面惯有的锐利和倔强碎成了千万片。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混合着汗水滑落。
“松月……”他几乎是用气音哀求,“标记我……求求你……临时标记就好……”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松月的心脏上。
临时标记,alpha对omega最直接的干预方式。一旦建立,短期内双方的信息素会形成微妙连接,产生依赖。
“秦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知道……但……没别的办法了……”秦朔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裤脚,力道微弱却固执,“我不想……在这里暴露,不能……我的目标……妹妹……”
断断续续的话语揭示了他最后的理智仍在挣扎,但生理的洪流即将彻底淹没他。“求你……教官……松月……”
松月想起星尘战役中死去的部下,想起那个omega医疗兵未能实现的愿望,想起秦朔眼中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