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女皇的血脉具有强大的包容性和主导性,只要另一半血脉纯净,无论其载体强弱,都能孕育出健康的后代。
“夫人。”李容瑾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这汤……”他指了指面前那碗乳白色的鱼汤,“味道很特别,不知是用什么鱼熬制的?”
松月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就是寻常的海鱼,加了点草药而已。”
“是吗?”李容瑾舀起一勺汤,仔细看了看,“这汤色乳白如奶,鲜香中带着一丝清甜,不像寻常海鱼能熬出的味道。”
“公子对饮食很有研究。”松月说。
“久病成医罢了。”李容瑾笑了笑,那笑容温润,却让松月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些年汤药不断,对各种药材的味道也熟悉了。这汤里,似乎有种我从没尝过的香气。”
松月沉默了一下。
汤里确实加了深海灵藻,那是鲛人调理身体的秘方,对人类有极佳的滋补效果,但人间罕见。
“是海外商船带来的一种海藻。”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常年居于此地,与往来商船有些交情,偶尔能得些稀罕物。”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沿海城镇常有海外商船停靠,带来些奇珍异宝也不稀奇。
李容瑾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他喝汤的动作慢了下来,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像是在分析其中的成分。
松月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温润病弱的皇子,恐怕比表面上要难对付得多。
晚膳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结束。
丫鬟收走碗筷后,许嬷嬷端来两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这是云雾茶,产自后山。”松月说,“公子尝尝。”
李容瑾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夫人这里,处处都是好东西。”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松月淡淡道,“我喜静,便在这荒僻处建了宅子,种种花,养养鱼,打发时间罢了。”
“夫人不觉寂寞?”
“习惯就好。”松月看向窗外,夜色渐浓,海上升起薄雾,“深海自有深海的宁静。”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鲛人女皇的孤高。
李容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夫人似乎很喜欢海。”他说。
松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生于斯,长于斯,自然喜欢。”
“听口音,夫人不像本地人。”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松月轻啜一口茶,“远到……几乎无人知晓。”
李容瑾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夫人的医术似乎很高明。我醒来后,感觉身体比落水前还要好些,尤其是咳疾,减轻了许多。”
“略懂一二。”松月说,“久居海边,湿气重,便学了点调理之法。”
“那池水……”李容瑾忽然看向房间角落的青玉水景,“也很特别。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水生植物,花开时香气清冽,触水即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