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无声地滑向腰间配枪。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朦胧,阳台上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裹着深色的披风,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个轮廓,顾沉舟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月老板。
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松月似乎也很紧张,再次轻轻叩了叩玻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顾帅,是我。”
顾沉舟内心惊涛骇浪,但形势不容他多想。他猛地拉开窗帘,打开门锁,将她一把拽了进来,随即立刻将窗帘拉严。
“你怎么……”他的话哽在喉头,因为松月已经自己拉下了帽子,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书房,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刺鼻气味。
“秦四爷让我带句话给您。”松月语速很快,将秦四爷那番关于《风雨归舟图》的雅谈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四爷说他这几日出门,总觉得有人盯着,不便亲自前来,托我给您转达。”
顾沉舟听完,眼神骤变。
秦四爷的警告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严世镛不仅怀疑,而且已经在暗中调查、张网,甚至可能监控了秦四爷!情况比他想的更危急!
“多谢。”他看着松月,这两个字说得极其郑重。
这件事本与她无关,却甘愿冒此风险来报信。
“但你不该来,这里现在很危险。”
他话音刚落,书房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严世镛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沉舟?还没睡吧?我突然想起件要紧事,忘了跟你说……”
脚步声径直朝着书房而来!
顾沉舟和松月的脸色同时变了。
秦四爷的警告是真的,严世镛果然杀了个回马枪!
而且听这动静,他带来了人,很可能要强行进入搜查!
那盆还未完全处理干净痕迹的浆糊就在桌下,一旦被撞破,百口莫辩!
电光石火之间,顾沉舟做出了决断。
他一把抓住松月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将她迅速拉向书房内侧用于临时休息的里间,那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和一个衣柜。
“得罪了!”他低喝一声,在松月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双手抓住她旗袍的襟口,猛地向两旁一扯。
“嘶啦——”精致的盘扣崩开,衣襟散乱,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裙和一大片雪白的肩颈肌肤。
松月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掩住,却被顾沉舟用力按倒在行军床上,他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下,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别动!信我!”他的声音嘶哑紧绷。
几乎就在同时,“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甚至没有敲门。
严世镛带着两个面无表情的肃查处手下,站在门口。
房间里的台灯还亮着,光线恰好照亮里间门口的情形。
只见顾沉舟背对门口,衣衫略有不整,正俯身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长发凌乱,旗袍前襟被扯开,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肌肤在昏黄光线下莹白晃眼。
她似乎受惊不小,将脸埋在顾沉舟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散开的衣襟。
满室狼藉未曾收拾,空气中还飘着一丝未散尽的古怪气味,混合着男女之间暧昧不明的气息。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一幅权贵将领与美人偷欢的活春宫。
严世镛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幕,愣住了。他身后两个手下更是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