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仿佛这时才惊觉有人闯入,猛地回过头,脸上有着被打扰的不悦,厉声喝道:“严世镛!你干什么?!”
他一边呵斥,一边迅速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自己的军装外套,将身下的松月严严实实地裹住,搂在怀里,以一种绝对占有的保护姿态,挡住了所有可能投向她的视线。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被打断好事的暴躁,眼神凶狠地瞪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松月被他紧紧搂着,脸埋在他的胸膛。她浑身冰凉,方才衣襟被扯开的震惊和羞愤还未退去,又被这更危险的局面攫住。
但顾沉舟那一声“信我”,和他此刻看似粗暴实则周全的掩护,让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将所有的恐惧都压抑在喉咙深处,配合地蜷缩在他怀里,发出似哭泣般的抽气声。
严世镛的目光在顾沉舟怒气冲冲的脸上扫视,他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了然又略带戏谑的尴尬笑容。
“哎呀,这……你看这事闹的!”严世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做出懊恼状,“是我冒失了,冒失了!想着事情紧急,就没顾上让副官通传……实在对不住,打扰了沉舟你的……雅兴。”
他特意加重了“雅兴”二字,眼神又瞟了一眼顾沉舟怀里的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段,那露出的些许肌肤,还有那属于玲珑阁月老板独有的冷冽暗香。
严世镛心中最后那点疑窦,倒是在这活色生香的场景前,消散了大半。
原来顾沉舟深夜不睡,是在私会美人,还是个戏子。
怪不得书房里有怪味,许是点了什么助兴的香料?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
至于先前怀疑的密电和地下活动……看到这副场景,似乎都显得不那么紧要了。
一个被美色所迷的军阀,能有多大心思搞那些掉脑袋的勾当?
顾沉舟脸色依旧难看,但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逐客的冷硬:“严总长,有事明天再说!现在,请你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严世镛连连摆手,带着手下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拉上了书房的门。
隔着门板,还能听到他压低却足够让里面人听见的打趣声:“年轻人,悠着点啊……哈哈……”
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沉舟依旧维持着搂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直到确认外面真的安静了,他才松开了手臂。
松月立刻从他怀里挣脱,踉跄着站到一边,紧紧攥着那件宽大的军装外套,将自己包裹住。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挡住了所有的表情,只能看到那截裸露的脖颈和肩膀,在灯光下白得刺眼,微微颤抖。
顾沉舟背对着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转过身,看着她缩在角落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抱歉,情势所迫。”
松月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极轻地摇了摇头,“……我明白。”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他们……暂时不会怀疑了?”
“……嗯。”顾沉舟移开视线,不敢多看她一眼,“但这里不安全了,我让陈墨送你回去。”
他到书房门口叫陈墨准备车送松月回去。
松月拢紧外套,没有回头。“顾帅,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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