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日常,很私密,亲密得过了头。
他们偶尔也说话,凌晨会评价“这饺子馅不错”,松月会小声回“那多吃点”;松月看到书里有趣的地方,会念出来分享,凌晨会给出反应,哪怕他可能根本不感兴趣,但依旧会回复。
“嗯?”
“有意思。”
“然后呢?”
他的回应总是简短的,但声音里的温度却实实在在。
松月甚至能通过他声音的细微变化,判断出他此刻的状态,吃饺子时声音会有点含糊,喝水后会变得更清亮,靠在椅背上时会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你看书好认真。”凌晨突然说,“我都能听到你翻页的声音。”
“我……我其实没看进去多少。”松月老实承认,声音里带着点懊恼。
“为什么?”
“……因为你。”松月说完就后悔了,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那边有声音,我分心了。”
凌晨笑了,那笑声里满是了然,像早就看穿了她:“哦……怪我。”
那声“怪我”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带着气声,像贴着她耳朵说的。松月的脸一下子红透,幸好他看不见。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松月听到他收拾碗筷的声音,然后是喝水。
她能清晰地听见水流过他喉咙的声音,那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某种奇异的亲密感。
“饱了。”凌晨的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慵懒,“现在干什么?还打游戏吗?”
“我……我都可以。”松月其实不想打游戏了,就想这样……听着他的声音。
“那不打了吧,聊聊天?说起来,我们认识两周了,但除了游戏,好像对彼此了解很少。”松月的心提了起来:“你想……了解什么?”
“随便什么。”凌晨语气轻松,但声音里带着认真,“比如,你为什么会想当解说?新闻专业不是挺好就业的吗?”
这个问题让松月放松了些,她想了想,“我高中时看过一场比赛……是星火战队的决赛。那个解说的声音,还有他对局势的分析,把一场本来可能一边倒的比赛讲得特别精彩。”
她顿了顿,“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也能这样……用声音,用语言,把比赛的魅力传递给别人,该多好。”
凌晨那边很安静,似乎在认真听。
松月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不自觉地向往:“而且……游戏对我来说不只是游戏。它是我……放松的地方,也是我找到价值的地方。在游戏里,我能保护队友,能做出贡献,这种感觉,在现实里很难找到。”
说完这些,她有点不好意思。这些话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太……太矫情了。
耳机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松月开始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太矫情了,让他觉得无聊了。
凌晨才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松月,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粹地热爱这个游戏的人。”
松月愣住了。
“很多人打游戏是为了赢,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赚钱。”凌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质感,“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喜欢这个游戏,喜欢辅助这个位置,喜欢保护队友的感觉,我能听出来。”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像温暖的泉水包裹住松月的心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眼眶有点热。
“所以,你一定会成为很好的解说。”凌晨坚定地说,“因为你的热爱,观众是能感受到的,就像我……现在就能感受到。”
松月的眼眶突然就湿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喉咙发紧。
“谢谢……”好半天,她才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
“谢什么。”凌晨笑了,“我说的是事实。好了,该你问我了,你想知道我的什么?”
松月吸了吸鼻子,想了想,问:“你为什么……叫凌晨?”
这个问题似乎让凌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和宠溺。“这个我不是告诉过你嘛,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我是在凌晨出生的,不过……”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