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你这是啥意思呀?你是说那大姑娘是这只鞋变的?难不成,这只鞋还成精了。”
我点了点头:“你说对了,这只鞋还真是成精了。”
他们三人都有些不相信的,觉得我是在胡扯,虽说万物有灵,可这毕竟只是一只鞋呀,一只鞋怎么能成精呢?
“我说小兄弟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你要说猪啊羊啊成精,我都相信,可你要说一只鞋会成精,我是压根不信的。”货郎说道。
我知道他们不相信,我也没有跟他们多做解释,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老刘头问道:“刘爷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鞋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这是我老伴年轻时穿的鞋呀,是她自己做的,我想想啊,我老伴死了都已经有30多年了吧,这只鞋也有30多年了。”
原来这只鞋是老刘头他老伴儿的,我听说老刘头年轻的时候娶过一个媳妇,是个外地的女人,长得很漂亮,不过这女人命苦,嫁给老刘头之后没几年就死了,而且也没给老刘头留下一儿半女的。
自从那女人死了之后,老刘头就没再娶媳妇,一是因为家里穷娶不起,二是因为他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婆娘,对别的女人也不感兴趣,就这么一人孤苦的过了大半生。
一提起自己的老伴,老刘头脸上顿时变得悲伤起来。
“我那个婆娘啊,年轻的时候手可巧了,做针线活那是一绝,在我们十里八乡都很有名的,尤其是做鞋,做的那叫一个好看。”
“只可惜我婆娘命苦,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我记得她去世前的几天,她一直在做鞋,做了好几双鞋,其中就有这双红色的布鞋,当时我还问她为啥要做一双红色的鞋,我婆娘笑了笑,说她走的时候穿着红鞋,那样比较喜庆。”
“我当时听了那话是一头雾水,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她那几天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死,所以在自己临死前给自己做了几双鞋子,其中有一双就是。这个红色的布鞋。”
“我记得那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婆娘突然间就发起了高烧,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我要去找大夫给她看,她就拉着我不让去,说她的大限要到了,大夫也治不好,她要死了。”
“结果还真是,天还没亮呢,我婆娘就奄奄一息了,临死前她拉着我的手说,她死后让我把她做的那几双鞋子全都放在她的棺材里,一只也不能落下,要不然的话,迟早得出事儿。”
“我当时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幸好她死了之后丧事都是周围的邻居帮助操办的,可是邻居们并不知道她的嘱托,所以在入棺下葬的时候匆忙之中竟然落了一只鞋子。”
“就是这只鞋子。”老刘头颤抖着一只手从我的手中把那只红色的布鞋接了过去,老泪纵横。
“因为那丧事办得比较匆忙,我也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所以竟然落了一只鞋子没给她放进棺材板里,直到过了一个月之后,我才发现好像少了一只鞋子没给她放棺材板里,我就去找那只鞋子,可怎么也找不到。”
“没想到落下的这只红鞋子竟然在这柜子底下。”
听了老刘头的话,就连我也有些愣住了。
“刘爷爷,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刘奶奶下葬的时候,你忘记把这鞋子放进棺材板里,事后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老刘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也真是邪了门儿了,你刘奶奶去世后的几天她还给我托梦呢,说是我这个老家伙太粗心了,竟然把一只鞋子忘记给她放棺材板里,我醒了之后就赶紧去找那只鞋子,可怎么也找不到,却没想到今天在这柜子下面找到了。”
说到这里,老刘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初一,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大姑娘,就是这只鞋子变的?难不成这只鞋子真的成精了?”
我又仔细的问了一些老刘头的老伴年轻时的事情,心里也知道了个大概。
这时候货郎大喊了一声:“难不成这只鞋子真的成精了,变成一个大姑娘来买我的头发,哎呀,这可不得了啊。”
他这么一喊,老刘头害怕了,手一松,手中的那只鞋子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他们几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不敢再接近那只鞋子,生怕那鞋子会伤害他们。
货郎更是大声的喊道:“如果真是这只鞋子成精,那得赶紧一把火把它烧了呀,要不然的话它肯定会害人的。”
我急忙说道:“放心吧,这是鞋子不会害人的,它要是想害人,刘爷爷也活不到现在。”
“还有你。”我抬头看着的货郎然后说道:“也不要在这大呼小叫的,如果这只鞋子要害你,它就不会变成大姑娘买你的头花,而是直接要你的命啊。”
被我这么一说,货郎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他挠了挠头说道:“也是啊,它只是变成一个大姑娘来买我的头花,其他的也没做伤害我的事情。”
老刘头也嘟囔着说道:“想想也是,这只鞋子成精了,这么多年在我家也没害我,可它为啥要变成大姑娘去买头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