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兰昕笑了起来,“那我们就试试小程序吧,但这个很麻烦呢,能在评选之前弄好吗?”
“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萧尧很得意地朝兰昕挤了挤眼睛。
“那内容也得改改,以前的评选项目很多都太过抽象,如果把‘是否具有良好的思想品德’‘是否热情为同学服务’‘是否具有责任心’这样的大而空的内容弄上去,反倒会引起大家的恶意差评呢。”
“嗯,”萧尧沉吟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这个没问题。那冯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那边呢?他们会同意吗?这方案能不能通过?”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吧,他们对很多事只是有心无力而已,如果我们把所有流程都设计好,他们有什么理由不顺水推舟地改革一下呢?当初全校直投竞选学生会干部的时候他们也很支持啊。我先提交一份书面申请,几个老师那儿我都先去探探口风,有回复了再告诉你。”
“好,那我就先设计一下投票程序。”
“唉,也不知道我们做这些到底有没有用,在学生会待了快三年了,觉得学生会的工作就像个黑洞,不断地吞噬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可到最后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没有人能看到你的付出,肯定你的努力,一场活动成功了,出风头的永远都是那些选手,而他们甚至连我们的名字都记不住。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中学到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
这种感触,萧尧从筹办运动会的时候就有了,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个活动接一个活动地过来了,他也想找点什么来安慰自己,“至少,”
他想了想说,“我们比别人更会做表格,更会做ppt和excel,比别人更会写计划和总结,还会扮演热情观众,拉人填场,调试音响,摄影摄像,后期剪辑等等诸如此类的打杂,而且……比别人更会忍辱负重、钩心斗角。”
听到最后一点,兰昕忍不住笑了起来,“听你这么说,我一下觉得自己还挺多才多艺的。”
“对啊,这样一一列举下来,毕业的时候特长一栏就可以绕操场两圈了。”萧尧很认真地说。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
“走吧,沙丁鱼女士,为了庆祝一下我们的优秀,我请你吃铁板烧。”
兰昕又被逗笑,于是说:“好啊,鳗鱼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还是客气一下吧,我很穷的。”
“那可不行,我也很穷的,就靠别人请吃饭改善一下伙食呢。”
萧尧用一张厚脸皮加两顿夜宵就把陆子博变成了自己的代码奴,本来这些工作萧尧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完,但时间紧迫,还得修改评选内容,所以就只能把大部分写代码的工作拜托给陆子博。在设置评选项的时候,萧尧一度很挠头,想起当初做竞选演讲的时候就是安然帮忙设计的调查问卷,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和安然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但最近却变得生分了,连眼神相撞时都显得那么不自在,肯定是因为上次的误会,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用怎样的心理猜测自己和姜晴的关系,是以朋友的身份不想妨碍自己谈恋爱,还是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而生出的嫉恨?萧尧最不愿想的就是后一种,因为怕希望过后又带来失望。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跟安然因为误会而疏远,一定要解释一下。
所以他斟酌了半天,才给安然发了个让她无法回绝的信息:“有事想找你帮忙,晚上一起吃饭吧?”
果然安然很快就回复了:“什么事啊?”
“学生会的事。”
“又要扫操场?”
萧尧一看就笑了,想起了那个蓝楹花盛放,自己和安然却拿着抹布和大扫把大汗淋漓地坐在看台上的那个初夏,“放心吧,这次不扫操场。”
“那不会更糟,扫厕所吧?”
“我在学生会混得还没这么差劲,好吧?”
…………
跟安然这么一顿抬杠,以前那种轻松自然的感觉就又回来了,安然也是同样的感受,所以晚上一见到萧尧,冲他翻了个很不耐烦的白眼便冰释前嫌了。
学生会将近两百多名干部,全部都要录入照片和资料,并根据各自的年度总结整理出业绩,并拟定一个适用于全体干部的可供评判的具体标准,两人甚至翻出每位干部当初的竞选宣言,也做成评选项,让当初的套话空话大话无所遁形。
接连做了三个晚上,安然叫苦不迭,感觉自己老了十岁。在最后一个晚上最后一张表格做完以后,萧尧发出一声欢呼,很有成就感的样子,安然却累得都要滑到地上了,眼睛也酸涩得很。她有气无力地拿上包,拖到自己身上就要走,萧尧却还兴致勃勃地:“走走走,我们去吃小龙虾。”
安然却只想回宿舍躺倒,便带着怒火道:“不去!”
“那麻辣锅?”
“不去!”
“嗯,那带你去个好玩地方。”
“什么好玩的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