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嗐”了声,“我师父仇家多,那段时间他同时被很多人追杀,我们不敢回家,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在乡镇流浪,他假装成算命瞎子,赚到的钱很少,根本吃不饱,只能去讨饭,后来讨饭都讨不到了,我师父便找了一处深山老林藏进去,我每天去给他狩猎。”
我听的目瞪口呆。
韩天成的日子过得这么刺激吗?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高高站在云端的隐世高人。
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到了王川家。
开门的是个气质温婉,穿着富贵的女人,她眼睛红肿,面色疲惫,我猜测她应该是王川和王河的妈妈。
王太太疑惑的问:“你们找谁?”
我刚要回答,主卧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是砰的一声。
我心里一沉,立刻冲进主卧,就见王川靠在墙上,捂着胳膊,脸上都是冷汗,而王河正哐哐的拿头撞墙,墙上和地上都有血迹。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出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黑气。
我抽出一张符,冲过去啪的拍在王河的后脑勺上,黄符轰然烧起,王河当即倒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叫声。
在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张老人脸,竟然是刘奶奶!
刘奶奶神情恐惧,“救我,救救我……”
她说话时,眼睛不住地往窗外瞟,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张纸人从窗户上探出头。
“你救人,我拦着它。”韩静走到窗户前,挡住纸人的视线。
我当机立断,掏出收魂符,刘奶奶毫不犹豫的钻进符里,黄符上出现一滴殷红的血迹,而王河瘫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
“好了。”我对韩静说。
韩静转身,我看见窗外的纸人已经不见了。
“跑了?”我用眼神询问。
韩静点头。
我收回视线,转身对王川和王太太说:“从王河的面相来看,他这段时间本就有这么一场血光之灾,我把上他身的鬼收了,强行帮他破了这一劫,但劫数余威未消,所以他在七天内都得小心点。”
王川瞟了顾雪一眼,“沈大师,是因为王河去了坎儿村,才有这一劫吗?”
顾雪白了脸,眼里闪过愧疚,也紧张的看向我。
我摇头,“他的劫跟去不去坎儿村没关系,他这几天干什么都有可能见血,切菜切掉手指,走路平地摔,磕破脑袋,开车遇到车祸……”
这是没法避免的。
“沈大师,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弟中邪这事肯定跟坎儿村脱不开关系。”王川对顾雪说:“我早就说网上的东西不能信,你偏不听,非要去山旮旯里看什么红叶子……”
“闭嘴吧你!”顾雪生气的冷笑,“你觉得?你的觉得值几个钱?我还觉得是你害了王河呢,你和他把我丢在闹鬼的地方,自己开车跑了,做了亏心事,今天的事就是你们的报应!”
王川皱眉,一副隐忍的语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顾雪肉眼可见的更加生气了。
“……你们不送王河去医院啊?”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指着倒在地上,脑袋还在流血的王河,“他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