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在婚礼当天抛下他,之后人间蒸发整整六年。
现在回来了,不仅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避他唯恐不及。甚至他珍藏了六年,已经近乎执念的婚纱,她居然连样子都没有记住。
她难道就不卑鄙吗?
丝绸发圈忽地一重,他低头看过去。
这下是彻底没法还给她了。
江野站在原地,脸红得能滴血,双腿一阵阵的发软。
她听到江枫在念她的名字,在叫她妹妹,语气缠绵又勾人。
他知道她一不小心进来了吗?他知道她都能听见吗?
老天啊,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她现在真的动不了。
她的小心脏蹦得像是在地震。
她怕她脚下动了,膝盖就会打颤,然后不小心自己绊自己一跤,弄出巨大的动静。
江野老实地垂着头,战战兢兢地给自己的视线找了一个落点。
她盯住了倒在床边的那个小机器人。
机器人头顶的托盘翻了,四支还没有使用过的抑制剂滚落在地上。
所以,江枫现在是正处于易感期?
江野很使劲地深吸了几口气,竟然真的嗅到了一点下雪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昨天诱导剂的药效残留,还是她的身体本身在发生变化。
她无法避免地想起了特蕾莎告诉她的,那个关于易感期、关于婚纱的惊天大八卦。
可江枫现在……喊的是她的名字。
她好像无法继续自欺欺人地相信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浴室中传来的喘息逐渐放缓,江野心神不宁,下意识往那个角落瞥了一眼。
她看到镜子起了雾。
等等,她能看到镜子!
镜子是什么时候起雾的?雾气覆盖之下,镜面上有江枫的身影吗?
江野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强迫自己向后退去,浑身僵硬得像一条风干的带鱼。
是因为她心虚吗?
怎么感觉关节一路咔咔咔响个不停!
江野退到房门外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合拢房门会发出锁扣落下的咔哒声,她必须放缓动作,很小心地关,才能把音量降到最低。
但还没等她关完,她就听见门内响起了脚步声。
江野无声尖叫起来,手一松,掉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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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