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隽看着手里的平安符,好奇地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地收好。
她抬起头来,继续好奇地问:“阿兄,那这件事的后续呢?茯苓阿姐就这么放过了那些背叛她的人吗?没有拉他们去送官?”
见她难得起了好奇心,沈庆笑着摇摇头,一边继续手里的活儿。
他在雕一块木板,雕刻的是什么,现在倒是还看不太出来。
他开口道:“没有,茯苓性子软,那些人也是跟了她许久的人,让那些人赔钱离开,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如果不是那些人这次做的太过分,她也不会想要这般……”
沉隽听罢,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
她默不作声地想,遭遇了这么一场背叛,茯苓阿姐心里难受也许是真的,可……性子软?
这可就真不一定了。
除了金盈,那些人为什么要背叛,还不是因为手头紧?
或是欠了赌债,或是家里急用钱,手头紧巴巴的,才被人拿钱撬动了心思。
如今可好,钱没捞着,反倒要吐出更大一笔,还被灰溜溜地赶出了商队。
这行当里消息传得快,茯苓阿姐的商队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其他掌柜的难道不会私下打听?背主,换货,吃里扒外……这样的名声背在身上,往后还想在这行里找碗安稳饭吃?怕是难了。
往后的苦日子,且有的熬呢。
不过她也不同情这些人,他们当初选择背叛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被揭发的后果。
脚下的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
至于金盈……因为对这件事还挺好奇的,沉隽后来还真去打听过。
只知道对方赔了银子回家之后,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不是被爹娘嫌弃,就是被兄嫂讥讽,没多久,她就离了家,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都没了消息。
当然,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同沉隽也没什么关系,她也不过是当时听了一耳朵,心里有些好奇,才顺道问了问。
眼下她面前摆着一件更要紧,也更让她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儿——
今年秋天的乡试,自己到底要不要下场去试一试?
她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摊在面前的两封信,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一封是阿筠写的,另一封则是那位云州的笔友写的。
她前段时间跟他们通信,提到了这件有些困扰的事,这会儿两个人的回信也一前一后到了。
不过两个人给她的意见却是差不多的。
大致意思就是乡试三年一回,机会难得,如果不是卯了劲儿想拿个好名次,尽管可以去试一试。
若是没中,那便继续积累学习,等下回再试,若是侥幸得中,那便更好了,即便名次不高,那也无妨,不管怎么说,举人功名也到手了。
举人与秀才之间,不管是待遇还是名声,差得可远呢。
沉隽看了又看,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
她要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