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天色隐隐泛起白光,楚槿颜推搡了几把,直催楚云帆快些离去。
楚云帆心中虽是万分不舍,可耐不住楚槿颜不断的催促,也自知到了该分别的时候,遂留下一句:“颜儿,你在那萧临风身侧,千万小心。”后,便施展轻功,朝着远处飞跃而去。
及至于楚云帆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楚槿颜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子。
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脱下外袍,楚槿颜这才想起来楚云帆的外袍尚在她的身上,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暗道一声:“麻烦。”便欲转身再度出门丢了去。
这要是让萧临风瞧见,那可是件见不得的大事。
可天不遂人愿,楚槿颜才将将摸到门栓,身后便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爱妃这是要去何处?”
楚槿颜闭了闭眼睛,一脸不悦,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她转过身来,一如素日温顺,道:“臣妾,臣妾有些内急……”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借口,楚槿颜竟将这话脱口而出,惹得萧临风一阵侧目。
半晌,萧临风开口道:“屋子里不是有夜壶?”
楚槿颜面容爆红,直道:“臣妾,臣妾不好意思。”
萧临风微微一想,忽的也就想通了。
楚云汐是楚国的云汐公主,虽说不如槿颜受宠,但到底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平日里必然未曾在旁人面前的如过厕,而他纳她入宫这许久以来都未曾与她同房,想来,她也定然不习惯在他面前如厕。
见萧临风盯着她瞧了许久,她还以为是萧临风发现了什么异样,紧张的她置于背后拿着外袍的手亦布满整个汗水。
而萧临风,在自以为将楚槿颜的小心思看了个一清二楚后,终挥了挥手道:“去吧。”
楚槿颜如蒙大赦,忙转身开门去了屋外。
而萧临风瞧着楚槿颜的背影,眉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此时,如若是在军队,那便应当是他与兵将们起身训练的时候;如在宫中,那便应当是他起身前往早朝之时,可无论是哪一样,此刻的他都无需进行。只是多年来的习惯,令他在这个时辰里自然的醒过来。
然而平日里醒来便清醒无比的他,不知为何,今日却是十分困顿,若非他意志坚定,想来此刻必然还在酣睡。
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般的感觉了,果然是因为在心中之人身侧么?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横竖也是睡不着了,索性便开始在楚槿颜的屋子里“寻宝。”
只是……方才云汐的手上是拿着东西么?天太黑又未曾点明蜡烛,他着实未曾看清。
罢了,甩了甩了头,萧临风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只专心的把玩起在楚槿颜屋子里找到的“玩具”。
约莫半盏茶后,楚槿颜回到屋子里,见萧临风定定的坐着,心中便是一阵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