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杜秀兰的布鞋已经磨破了边。这个年代,农民的日子都不好过,一场病就能拖垮一个家,有人能给二十块钱,拼了命愿意做坏事也不是不能理解。
"秀兰。。。"陈大兴的声音哽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们了。。。"
"胡说!"杜秀兰抹了把眼泪,"有苏医生在,阎王爷都带不走你!"她转向苏晓棠,突然就要跪下,"苏医生,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苏晓棠连忙扶住她:"嫂子别这样,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秦恺注意到苏晓棠说这话时神情真挚,没有丝毫做作。
等一家人情绪平复些,苏晓棠轻声道:"陈大哥,这位是县公安局的秦恺同志,想和你了解点情况。"
陈大兴的脸色突然变了,方才的红润瞬间褪去。
他避开秦恺的目光,嗫嚅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恺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坚定:"陈大哥,你是老实人,为什么要替坏人隐瞒?你也看到了,现在你的救命恩人被诬陷,等你醒了,苏医生也要被带走的啊。"
诊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小柱吮吸糖果的声音。
陈大兴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死死攥着被单。
杜秀兰突然抓住丈夫的肩膀:"大兴,你倒是说啊!要不是苏医生,你就。。。"
她的声音颤抖的说不下去,转而看向秦恺:"同志,我男人老实,他怕那些人报复。。。"
"嫂子。。。"秦恺站得笔直,眼里全是对打击犯罪的坚定。
"你们要相信我们,只有把坏人揪出来,才能真正安全。"
杜秀兰重重点头,转向丈夫:“要不是苏医生,我都要给你上香了,娃儿都没爹了!你还瞒着,对得起良心吗?”
陈大兴的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咳嗽起来。
苏晓棠连忙扶他坐起,轻轻拍着他的背。
等咳嗽平息,陈大兴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秦同志,我说了,你可以保护秀兰和我儿子嘛。。。我怕……"
秦恺刚准备回答陈大兴的话,就被打断。
"他敢!"杜秀兰突然挺直了腰板,这个平日里低声下气的农村妇女,此刻眼中燃着罕见的怒火。
秦恺神情肃穆:"陈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调查清楚,还苏医生的清白。"
陈大兴点点头:"给我药的是我远房姨妈家弟弟的表舅,说吃了给我钱的,二十块钱。"
“还说反正毒不死,只要有这个中毒的迹象,可以冤枉苏医生就行。”
秦恺:“这么远的亲戚?那他的名字你知道吗?”
"是。。。是县卫生院的徐……。"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场的人没人听清,都靠近了点。
“县医院的徐安国。”
秦恺迅速掏出笔记本:"徐安国?县卫生院的司药员?"
“你认识这个人?”苏晓棠警惕的问道。
秦恺手上的笔攥的更紧了,然后愤愤道:“这人已经被举报了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没事,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这次,我一定要揪出他的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