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看着面前的李素芬,尽心尽力地为自己说话,突然开口。
"陈主任,我救人不图什么,但您真要处分我,我接受。”
“我不想看到我身边的人为了救我,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险境,甚至被扣包庇罪的帽子!”
陈国栋的钢笔重重摔在桌上,墨水溅在举报信上,晕开一片刺目的蓝。
"去把卫生院的司药员徐安国带来!"
他冲着门外厉声喝道,转头看向苏晓棠时,眼神已经柔和许多。
"小苏同志,今天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不到半小时,徐安国就被两名民兵押了进来。
这个瘦小的中年男人一进门就瘫软在地上,裤管上还沾着药房的灰尘。
"陈、陈主任。。。。。。"徐安国抖得像筛糠,眼睛不断瞟向门口,仿佛在期待什么人出现。
"徐安国!"陈国栋一拍桌子,"刘志强让你给渔营村陈大兴钱,让他吃毒药,诬陷苏晓棠,有没有这回事?"
徐安国突然嚎啕大哭:"是刘主任逼我的啊!他说我要不照做,就揭发我偷拿安乃近的事。。。。。。"
他哆哆嗦嗦从内衣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这、这是刘志强让我做的假账,实际进的红霉素比账上少三成。。。。。。"
秦恺气得一脚踹上去:“哼,我就说,查了很久都没结果,搞了半天,你们一丘之貉啊!”
“小秦同志!注意你的言行!”陈国栋呵斥道。
顾远也看了一眼秦恺,给了他一个收敛点的眼神。
"不止这些。。。。。。"徐安国突然抓住陈国栋的裤腿,"刘志强把县里拨的葡萄糖注射液换成糖精水,差价全进了他小舅子的供销社!"
陈国栋瞪了一眼徐安国一眼,愤恨地说道:“你们真是人民的耻辱!”
“把他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不能有一个字的误差,然后把刘志强给我带回来!”
没一会儿窗外就传来了喧哗声。
顾远掀开窗帘一角,看见刘志强被五花大绑押在院里的梧桐树下,白衬衫上已经挂上了"医药蛀虫"的纸牌。
一会儿审完刘志强,他签了字,三天后就开批斗会!给这些人一个警醒。
苏晓棠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整个人放松下来!
三天后的批斗大会上,刘志强秃了一半的脑袋耷拉着,脖子上挂着串发霉的青霉素瓶子。
当喇叭里念到他克扣产妇营养费时,台下飞来的石块直接砸破了他的额头。
有个拄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砸了个臭鸡蛋。
"苏晓棠同志。"陈国栋在办公室郑重地递过一份文件,"这是特批的临时行医证,正式证件等地区批复。"
他指了指墙上新挂的锦旗,"你这样的好医生,早该光明正大救死扶伤。"
苏晓棠给陈国栋深深鞠了一躬,表示了感谢。
秦恺带着陈主任给的信,迅速带着顾远和苏晓棠一起回到公安局。
“何队长!成了!顾连长的记录可以删除了!陈主任亲手写的信的!”
秦恺的声音,在公安局大院里一直回**着。
顾远见到何队长出来,两人相视一笑,互相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第二天一大早,秦恺借了一辆拖拉机,带着苏晓棠和顾远回红旗公社,秦恺把着方向盘哼起《红梅赞》。
顾远帮苏晓棠系紧被风吹乱的头巾,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
晨风吹过路边的玉米地,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苏晓棠突然想起刘志强被游行时,看向自己的那怨毒的眼神,总感觉事情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