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停顿后,雷声并未消散,反倒像不甘示弱的雄狮,在云层里来回咆哮。
梁子衿的脸色一白,她的手脚都开始发软,她用被子将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从被子的微微颤抖可以看出,此时的梁子衿陷入了恐惧中。
被子里的梁子衿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蜷缩起来,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脸色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两只手紧紧握拳护在胸口,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梁子衿却像是毫无所察,她的牙齿发出“咯咯”的打颤声。
“爸爸,妈妈……”
“呜呜呜呜……”
女孩稚嫩惊恐的哭声在脑海中盘旋,血腥的一幕幕不断浮现。
暴雨倾盆而下,与雷声搅在一起形成一团狂乱的轰鸣声,闪电一道接着一道,裹着暴雨的咆哮。
【我天,我看过梁子衿小时候的故事,她爸爸妈妈就是在暴雨天气去世的,她那个时候才几岁,就亲眼目睹了爸爸妈妈的去世。】
【书里虽然描写的不详细,但这对小孩来说就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啊。】
【要不是反派爸妈即使出现,梁子衿心里肯定会出现问题的。】
……
刺耳的撞击声让梁子衿的耳朵出现了短暂的失聪,她挣扎着抬头,血腥味混着雨水的腥气,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浓得化不开。
暴雨还在疯**打车身,车门被撞得变了形,卡住了爸爸半伸出的手臂,他的头歪向一边,额角破了个狰狞的口子,暗红的血混着雨水在脸颊上冲刷出蜿蜒的痕迹,滴落在早已湿透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曾经宽厚温暖的胸膛不再起伏,那双总带着笑意看她的眼睛,此刻半睁着,瞳孔涣散,被雨水浸得失去了温度。
副驾的妈妈蜷缩着,安全带勒断她脖颈处的皮肤,她的侧脸撞在车窗上,颧骨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的血沫。平日里梳理得整齐的头发此刻像一蓬湿透的乱草,黏在颈间和破碎的衣领上,露出的手腕苍白得像块冷玉,指尖却还保持着微微蜷缩的弧度,像是最后一刻还想抓住什么。
他们就那样一动不动地陷在变形的座椅里,任凭冰冷的雨水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打湿他们早已失去生气的身体。
“爸爸妈妈……呜呜呜,你们怎么了,不要吓我……”
……
梁子衿颤抖着抱紧了自己,想要把这一幕从脑海中丢出去,但却怎么也忘不掉,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掌心血珠渐渐流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被单。
邢宴铭进门时,带着走廊残留的冷意,梁子衿蜷成小小一团,被子在不住颤抖。
“子衿!”他瞬间绷紧神经,几步跨到床边,掀开被子。
伸手碰她时,发现她浑身抖得厉害,发丝黏在满是冷汗的脸上,喉间发出稀碎的呜咽,先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她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虚空,连邢宴铭的靠近都没察觉。
雨声在这一刻格外嘈杂,邢宴铭攥住她渗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