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衿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小手指蜷缩着,紧紧抓着怀里的布偶。
就在苏念慈以为她会害怕躲闪时,那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放进了他的掌心。
江斐然小心翼翼地把梁子衿抱起来,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他的心上。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雨水味,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脊背在微微颤抖。
“别怕,”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以后有我。”
雨水打在他的侧脸,混着什么温热的**滑落,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怀里的重量提醒着他这不是幻梦,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撑破胸膛。
这一次江斐然抱着梁子衿往家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雨幕里,他的背影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不会松开。
他要挡住所有伤害,踢开所有不值得的人。
苏念慈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是江斐然小时候穿的蓝色小熊款,袖子太长,她就用橡皮筋扎了两圈。
“吃块饼干?”江斐然递过去一块黄油曲奇,是他早上刚烤的。
梁子衿摇摇头,小手依旧攥着那只布偶熊。
“这个小熊缺了只耳朵。”江斐然指着布偶,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明天我给它缝一只新的,用红色的绒布,好不好?”
小女孩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头,小声问:“真的吗?”
“真的。”江斐然肯定地点头,从抽屉里翻出针线盒,“你看,我现在就可以试试。”
他笨拙地穿针引线,把一块红色碎布缝在布偶的缺角处。
梁子衿凑过来看,小脑袋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火光在她眼里跳动,像落进了两颗星星。
“好了。”江斐然把缝好的布偶递给她。
梁子衿接过去,用脸颊蹭了蹭新缝的耳朵,突然小声说:“谢谢哥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说话。
江斐然的心脏像被温水浸过,又酸又软。
上一世,他花了三个月才让她愿意开口叫“哥哥”。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江斐然坐在她身边,“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晚上要是害怕,就敲墙,我能听见。”
梁子衿点点头,抱着布偶蜷进沙发角落,眼睛却一直看着他,像是怕他突然消失。
夜深时,江斐然轻手轻脚地去看她,发现她抱着缝好耳朵的布偶,已经睡着了,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上一世的遗憾太多了。
但这一次,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不会让裴景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个自私凉薄的男人,不配得到她的喜欢。
他也不会给邢宴铭任何机会。
这一世,他要站在她身边,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爱她的人的身份。
江斐然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子衿,这是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