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槡。”
宋里里第一次叫了裴槡的全名,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要是这么闲呢,不如好好学学如何为人处世,以后替侯府出面也不会丢人现眼,不必劳烦裴老夫人替你操心。”
裴槡的火气瞬间上头了。
她向来最厌恶别人说她一事无成。生在名门望族的侯府,自幼活在兄长的赫赫名声中,而到了她这里,似乎只剩下一句容貌尚可。
有些事情,就是允许自己心里清楚,却不能让别人说出。特别是在大庭广众,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说出。
裴槡只感觉自己被扯掉了遮羞布一般。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裴槡的声音已经隐隐发抖了。
宋里里没闲心思和她闹,也没空搭理她的细腻情绪,只是将她拦着的双手打掉,目不斜视地牵着阿福走了过去。
“宋里里!”
裴槡狂怒。她一把扯过牵着阿福的绳子,不管不顾地拉扯过来。
宋里里一见裴槡想要捉住阿福,这下子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一把推开裴槡,把阿福抱在怀里。
阿福被吓得嗷呜叫起来,赶忙缩进宋里里怀里一动不敢动,小身躯还微微颤抖着。
裴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本来身子就弱,直接被宋里里推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宋里里给怀里的阿福顺毛,冷眼看着裴槡狼狈地倒在地上。
疼是其次的,裴槡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不争气的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她哭丧着脸,却还是咬牙切齿道:“宋里里你敢推我!你等着祖母找你吧!”
说完一骨碌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就气冲冲地走了,身后的侍女追都追不上。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宋里里小声嘟囔着,手里却没停地顺着阿福的毛,回到了秦霜的院子。
一看阿福这与往日不同的状态,以及宋里里耷拉的嘴脸,秦霜就反应到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秦霜接过阿福,“这是发生何事了?”
宋里里叹了口气,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秦霜皱着眉头,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宋里里故作无谓地安慰道:“没事阿娘,反正是侯爷应允的,阿福什么都没做,我们不必担心。”
“阿娘不是担心这个,”秦霜看着宋里里尚且稚嫩的面庞,轻声道:“裴槡那边怕是等下就去找老夫人了,侯爷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只怕……”
只怕是没人能帮她们了。
宋里里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却还是乐观道:“那也没事,她们还能怎么样,大不了罚我一顿呗。”
“里里,”秦霜面色凝重地打断了宋里里,“到时候阿娘和你一起去,不管怎样,先认错再说,别逞强。”
宋里里不语,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还是要认错,这感觉真让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