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里里叹了口气,心中默默念道看在裴钰今天救自己的份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主动开口道:“我藏的很好,今天暴露是因为如果不动手的话京城里的时疫只会更严重,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
裴钰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样子,一路上的担心和焦急,以及看见宋里里刚刚被团团围住的恐惧一下子就消散了,他说道:“是我语气太重了,我的错。”
宋里里也不懂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和裴钰恶语相向,在今天这个情况下也不能避免。她烦躁地挠了挠脑袋,“那我们别吵了,也没力气吵了。”
裴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看着裴钰的脸色缓和,宋里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本来打算说点轻松的话题,却瞥见裴钰手臂流血的伤口。
她眉头紧皱,凑近看道:“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看看。”
裴钰无所谓地把手臂缩了回去,“不碍事的小伤。”
“什么小伤!赶紧给我看看!”宋里里厉正言辞,简直比刚刚和裴钰吵架的气势还要凶猛。
裴钰一下子被唬住了,乖乖露出胳膊来。
小心翼翼揭开布料,宋里里不由得嘶了一声,目光所及是血肉模糊的伤口。
宋里里心疼又愧疚,忍不住责备道:“你怎么都不看着点,这么深的伤口也叫小伤?”
或许是没有被人骂的经验,裴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只憋出了句,“我没……注意到。”
宋里里皱着眉头,对裴钰说道:“把衣服脱了。”
“啊?”这样的发展让裴钰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啊什么啊?”宋里里直接自己上手,“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要我直接撕吗?”
想象得到是很不雅观的画面,裴钰立马听话地把衣服脱了。
等到真脱完了,宋里里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刚刚她也是心急,没有顾及这么多。现在裴钰一下子坦诚相见,宋里里莫名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了。
裴钰见她这副脸上藏不住事的表情,笑道:“不是你让我脱的吗?怎么又不动了。”
“动就动!”像是不服气般,宋里里直直看向裴钰,把手伸过去。
洞内篝火噼啪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
裴钰赤着上身靠坐在石壁上,左臂伤口狰狞,周围泛着红肿。宋里里跪坐在他身前,条件有限,她只能用随身携带不多的草药将就一下。
裴钰肌理分明的臂膀上,旧疤与新伤交叠,此刻被火光映得愈发清晰。宋里里动作极轻,生怕触痛了他,可草药刚敷上伤口,裴钰喉间还是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宋里里心中一紧,开口却还是,“不是小伤吗?怎么还疼?”
裴钰没有说话,宋里里手里的动作却不由自主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