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不是几个痛苦挣扎的人,而是几件需要鉴定的物品。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几人的瞳孔、舌苔,又仔细检查了他们**在外的皮肤,甚至凑近闻了闻他们身上的气味。
接着取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其中一人指尖极轻地刺了一下,挤出一滴颜色略显暗沉的血液,滴入一个白玉小碟中。
最后,墨白又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玉瓶里,倒出一点点无色无味的粉末,与那滴血混合。
瞬间,那滴暗红色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泛起一层细微道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涟漪,很快那滴血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分。
墨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收起工具,用清水净了手,这才转向一直默默看着的齐锦初。
“是‘僵木蛊’。”墨白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黑巫教的玩意儿,但被改良过。”
“僵木蛊?”齐锦初重复着这个听起来就很不舒服的名字。
“嗯。”墨白解释道,“原本的‘僵木蛊’,中毒者会全身麻痹,如同朽木,但意识会逐渐模糊,最终昏睡。”
“但这个……”他指着榻上那些意识清醒的受害者,“他们加强了蛊毒中对神经的刺激,让中毒者始终保持清醒,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的绝望和窒息感。”
“意在折磨,也在示威。”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而且,这次的蛊毒载体非常隐蔽,不是通过常见的伤口、饮食。我怀疑,是通过空气,或者附着在扬起的尘土中,被吸入体内。发作速度也慢,可能在遇袭后一段时间才显现,让人防不胜防。”
齐锦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通过空气传播?延迟发作?保持清醒感受痛苦?
这已不仅仅是警告,这是一种极其阴毒和心理变态的挑衅!
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看,我们有无声无息放倒你手下的能力,还能让他们生不如死。你们所谓的防备,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能解吗?”这是齐锦初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能。”墨白回答得干脆,但语气并不轻松,“需要几种特殊的草药,其中一味‘月影草’比较麻烦,只生长在南疆特定的阴湿洞穴里,恐怕京城极难寻到。我需要时间去配药,而且解毒过程会比较痛苦,需要分次服药,逐步化解蛊毒,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五日。”
三五日……
这意味着这些伙计还要再承受三五日这种清醒着瘫痪的痛苦!
齐锦初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尽快配药,需要什么,让云舒和夜枭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她沉声道。
“嗯。”墨白点了下头,走到一旁的书案前,快速写下一张药方。
齐锦初看着榻上那些恐惧无助的伙计,心中怒火与寒意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