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我可能猜不到,但是如果你继续说下去,不小心被某个记者拍到的话。。。”钱大福也出言提醒道:“至少你年底前的奖金肯定泡汤。”
元家朗也顺势投来警告的眼神。
李颂儒缩缩脖子,“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行嘛。”
那边李非响终于结束了他那番“情真意切”的致辞,“最后,请允许我和简卓跟大家卖个小关子,本次的新作《利剑玫瑰》将会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与简卓本人一同隆重亮相,敬请期待。”
随着现场热烈的掌声响起,两边的礼仪小姐推开了大门。
“行动。”元家朗一声令下,重案组全员跟着人流一起走进了展览现场。
因为画作需要独立的白墙展示,又不能做的太密集,对于作品丰富的画家来说,回形展览馆的墙面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是以会展放会在房间中增加一个有层次的白墙隔断。
一来是为了增加画作的展位,二来也可以利用这些迂回路径,将人流分散开,不至于造成拥堵,影响欣赏画作。
但这些相对增加了安保的难度。
各组员抵达预定位置后,元家朗通过耳机确认,“所有人,汇报点位。”
待所有人汇报位置后,安保行动才算是正式开始。
好在虽然在门口等候的人不少,但在宽阔的展厅内分散后,密度明显降低,这稍稍缓解了安保压力。
根据外媒的新闻报道判断,自杀者多以锐器在画作前刺穿自己的颈动脉自杀,所以这次的展览特地在门口增加了金属探测,安排专人进行扫描,以确保金属物品不被带入现场。
展览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林小月的位置是自己特地申请的,因为她的身边就是那幅简卓的成名画作——《雨中尤加利》。
她侧身欣赏着。
艺术圈的画作她时常关注,无论是横空出世的新画家亦或者是早已成名多年的画家,也无论种类和偏好,也都会一一欣赏研究,以作为她个人的一种艺术累积,简卓的画作她也曾看过不少,但若是让她一定要选出一幅作为代表,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雨中尤加利》。
这是一幅非同凡响的作品,在而今的艺术圈,油画画家的风格两极分化的十分严重,一派重度爱好古典主义油画,以精准写实的色彩来还原人物风景,另一派则主张创新,大胆的用色,超现代的内容展示。
而眼前这幅《雨中尤加利》却好像一支沾满了油彩的画笔,放入两派原本泾渭分明的水中,用自己独特的风格,搅匀着两滩水。
画作里现实的场景,以田园小屋作为远景衬托,近处大片尤加利田铺陈开来,简卓舍弃了常见的艳丽花卉,独独选取色调最为沉郁的灰绿尤加利,可给尤加利用大红与亮橙着色,天上的落雨倾泻如幕,本该透明的雨水却被赋予银亮与灰绿的色泽,明明是红绿对冲,在这幅画中竟奇妙地达成和谐。
同样的,这幅画中使用的绘画技巧也不容忽视,扎实的功底、大胆的用色以及精妙的构图相得益彰,即便没有“审判者”事件的推波助澜,林小月也相信这幅画终将熠熠生辉。
与简卓后期那些亦步亦趋延续《雨中尤加利》风格的作品相比,那些画作虽保持着色彩冲撞的形式,却始终缺少第一幅这样灵魂的震颤。
唯有眼前这幅,让她真正感受到创作的诚意。
“为为什么选用这么奇特的配色呢?”一个女声疑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浸。
林小月转头看去,是一个穿
着大衣的中年女人,黑色中长发垂落肩头,颈间系着红色围巾,她说话时,唇角漾着浅浅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安心的亲和力。
“色彩把控极精准。”这种亲和力让林小月不会抵触与她的交流,林小月主动开口道:“这幅画很美。”
“你觉得这画好看?”女子微微睁大眼睛,略显惊讶。
她随即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画家可能是想通过夸张的用色来刺激观感吧,我看展厅里大多作品都是这个路数。”
林小月并不反对她的这种观点,甚至有些赞同,因为这并不是简卓以往的风格,在他因为《雨中尤加利》出名之前的作品,其实是古典主义派的,可能是这幅画作爆红,让他想要复刻成功模式,但后续作品却总是差强人意。
“后来的作品确实有些过度追求形式了。”林小月委婉道:“但这一幅不同,我能感受到他创作时的真挚。”
女人看她认真表达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故作玩笑地提问道:“看来madam是个懂画之人啊。”
“没有,没有。”林小月下意识谦虚,顿时耳根发热,脸红着道:“只是我的一点个人见解,算不得什么观点的。”
“我们代表观众,说出来的就是观点。”女人十分善解人意,道:“展本就是让人欣赏的,既然画家敢于公开展示,观众自然也能畅所欲言,就像我们摄影一样,哦对了。。。”
女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名片夹,“我是一个摄影师,在报纸上听说了‘罪恶审判者’的称号,所以慕名而来,虽然我不怎么绘画,但是从摄影的角度来看,这里的画作构图,确实让人有些失望。”
林小月接过名片。
邓颖。
上面引着一家摄影机机构的名字、地址以及联系方式。
说着,邓颖取出相机,准备给眼前的画作拍照。
“啊!”林小月惊呼,忙提醒道:“不能使用闪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