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集开市这日,京中照旧晴朗。
蒋弦知几乎是被花香唤醒的。
她方睁眼,便瞧见任诩撑着下巴躺在她身侧。
他手中不知在哪折了只玉兰,就这样逗弄似的绕在她的鼻尖,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你……”
他素无遮拦,此刻衣着也十分随意,内袍就这样自胸前敞开,硬朗的轮廓一览无余。
蒋弦知急急捞起锦被,却被任诩一拦。
“好知知,躲什么啊。”
她被他的手臂横腰截住,此刻被迫和他贴在一处,一时间动弹不得,忽而察觉了些异样,不由得瞪大了些眼睛。
任诩觉出她这情绪,非但不以为耻,甚有几分自得。
他轻笑几声道:“自己家里,还不准老子做回登徒子了?”
“你、你,”蒋弦知一时有些失语,手掌抵在他的胸膛前,“你大白日里,不能……”
任诩单手握住小姑娘一对手腕,顺势反扣在她头上。
一双眼带着笑意距离她很近,眼下一颗褐痣更显狡诈。
“不能怎样?”他仔细地欣赏蒋弦知面上的羞赧,好整以暇地问。
任诩几乎不需要用得什么气力就能擒得蒋弦知动弹不得。
偏生昨日他反复那样多次,连身上都来不及整理就沉沉睡下。
现在被他这样箍着,蒋弦知才觉出自己衣衫很是零落。
这般模样,竟像是一种邀请。
他低头。
薄唇摩挲过她的唇瓣、下颌。
又一直向下。
直到小姑娘眼里几乎泛起泪,他才堪堪作罢。
任诩瞧了眼天色,心中暗道可惜。
若不是小姑娘想去花集,他真想不管不顾纵自己一次。
几日来,因着怕她受不住,他都再三克制隐忍。
觉出她累了,便见好就收。
谁知连日下来,非但没习惯,心底的念头竟愈演愈烈。
况且——
她性子内敛,若是白日里,定不敢出声。
一想至此,任诩只觉身上像纵着把火,烧得他心底难耐的烫。
“任诩,你,”蒋弦知每到这种时刻都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只好轻哄着问道,“你能忍……忍吗?”
“……”
小姑娘声音轻轻软软,抬起潮湿的眼睛形似可怜地望着他。
任诩手背青筋暴起,哑着声音回了句话。
“原本应该是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