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却?抬起一张鹅蛋脸,疑惑几?乎要溢出鹿眼。
“按侯爷的意思,说是让我自个儿驾马车回去。”
菊淡立即松了一口?气,同竹清相视一笑,忙凑上去哄人。
“姑娘说笑了,侯爷方才特意嘱咐奴婢们要跟紧了您。”
“食盒里有姑娘等了许久的樱桃毕罗,眼下可要尝尝?”
……
姬辰曦当然?是选择回侯府,她得先解决凶巴巴对她的怀疑,再想法子?同王兄取得联系,届时里应外合,将阑珊一事查个明白,揪出大樊朝中的叛徒。
她回府后,连自己的院子?也没回,径直就去了和宁院。
正对着院落的房门大开,裴彻渊正坐在堂中,小公?主在院门口?瞧见他的身影,立马就奔进?了院子?。
连在她身后撑伞的竹清,比之她的动作?也慢了半步。
由远及近的步伐笨重不堪,呼吸又?急又?抖,像是进?的气儿不如出的气儿多,当场就要晕倒似的。
裴彻渊眉心?的褶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不过就这几?步路,他从未见过如此体弱之人。
男人沉着脸没有回头。
“怎么进?来的?”
姬辰曦这会儿才刚踏进?了门槛,双手扶着门框细细喘着气儿歇息,闻言一怔,音色有些抖。
“你这房门敞着,我走进?来的。”
男人捏着茶盏的手顿住,斜她一眼。
可小公?主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压根儿没在他这儿,只垂着脑袋不悦地皱眉,小声抱怨。
“鞋湿了。”
这雪落了这么久,方才她又?只顾着跑进?来,一时没注意到踩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裴彻渊眉心?一跳,也跟着垂眸看过去。
小雀儿今日着的绯色袄裙,同色大氅,这会儿翘着小脚,裙边沾了不少还未融化的白雪,绣鞋上亦然?。
沾湿了大半。
待雪融化成冰水,沁入鞋面,这娇娇弱弱的小雀儿保不准又?得病倒……
“侯爷,你这儿怎地连个取暖的熏炉也无?”
裴彻渊:“……”
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身后跟着的竹清收了伞,看了她的绣鞋又?逡巡了一圈儿屋内。
“姑娘,换麂皮兔绒靴吧,那鞋穿着暖和,奴婢再让人抬一个熏炉进?来?”
她知晓,这两位主子?定是有事要相谈。
裴彻渊捏了捏眉心?,收回视线。
“回你的院子?去。”
姬辰曦微愣,跟着看过去。
凶巴巴坐的位置,侧面对着她。
这个角度,她一眼便能瞧见他坚毅硬朗的下颌线条,以及高挺的鼻梁,整张脸线条利落笔直,犹如起伏的山峰,层次分明。
她咽了咽嗓,音色软糯:“可我有话同你说。”
“一个时辰以后,本侯来镇安院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