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圆润清润的小鹿眼几乎在瞬间充盈了水光。
她咬着唇,觉得有些惊心:“怎么这?么严重啊?会不会很?疼?”
男人嗓音粗哑:“不疼。”
“我?这?就去唤大夫过来!”
姬辰曦立即站起身,转头就要走?。
“大夫已经离府了。”身后的男人低声提醒。
“那你的伤怎么办?”
小公主又?转过半身,语气急切。
“那名女大夫本就是特意为你请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少女瞪他一眼。
她打眼一扫那桌面上摆着的东西,眉心微蹙:“你是想要自个儿?处理?”
男人颔首。
“你自己能?行?嚒?”
也不是她瞧不上他,主要是那伤实在骇人……
只略一回想,少女眉心的褶皱拧得更深了。
平日里她只要磕破了手指,都得让御医来瞧的,更何况他还流了这?么多血。
男人漆眸微闪:“原是觉得能?行?,可?未想伤得比预料中重了些。”
这?话一出,姬辰曦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这?就去让人将大夫给?请回来!”
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姬辰曦往前跑了两步,身后传来不慌不忙的嗓音。
“那倒不必。”
姬辰曦再度回头:“为何?”
“眼下需得及时处理包扎,这?会儿?再去请大夫太过费时。”
小公主哪儿?懂这?些,恍惚一琢磨,觉得凶巴巴说?的有理。
那么多的血,当然应该赶紧包扎!
“那你的意思是?”
裴彻渊缓缓垂眸,盯着她朝外的足尖。
“只是需得劳烦你了。”
小公主鹿眼微微张大:“我??”
“可?我?不会包扎伤口,帮不了你。”
这?么严重的伤,她连见也没见过,更别谈上手了。
“无碍,只是帮本侯牵一牵衣摆即可?。”
牵衣摆?
姬辰曦还没想好呢,男人的嗓音忽而变低。
“你若是不愿,本侯也不勉强。”
这?语气,竟从中听出了几分?失落,方才还野性十?足的猛禽忽地变成了一只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小公主绞了绞手指,凶巴巴毕竟不是她的侍卫,原也没这?个职责拼命护着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