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好摇头,倪惠帮着拒绝道,“不了,她最近牙痛吃不了糖。”
说完倪惠就带着自己的妹妹进村。
进村的羊肠小道很短但很长,一眼眺望过去,村子的房子远在天边似的。
好在道路两旁都种了白杨树供人遮阳,倪好又能从树干间隙处看到棉花田,所以不算太无趣。
等走到村东头的一间老平房,倪好抬头看了一眼那锈红的铁门,陌生但又有种熟悉感。
好像在她的梦中见过。
但记忆太过模糊,很多事情她又记不太清楚,只能选择放弃。
倪惠顺利地开门,一个砖红的十字小路出现在她眼前,十字小路划分出四块农田,但已经长满了杂草。
其中最靠近房子的那块田里,还种着一棵树,是倪好不认识的树。
看着有点像白玉兰树,可个头却比白玉兰树要小许多,而且上面好像还结着不少的小橘子。
“姐姐,那是什么树啊?”倪好指着那棵白玉兰道。
“枇杷树。”倪惠放下行李,从树上摘下一颗,剥了皮放进倪好的嘴里,笑着看着人吃,问道,“甜吗?”
“甜!”倪好嚼着嚼着,‘嘎吱’一声,牙齿好像磕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随即一阵疼痛,血从倪好的嘴边流下,接着倪好撑不住了将嘴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小小血滩中,一颗断牙插在褐色的果核上,
倪好吃痛地捂着自己空下来的牙龈,还在血流不止,她急得含着嘴里的血,不敢吐出来。
只能闷声含着,“姐姐!”
“先吐出来。”倪惠拍了拍人的小脑袋。
倪好便张开嘴巴,又是一口血痰。
随后倪惠帮忙处理好倪好的伤口,随后捡起那颗掉下来的牙齿,就往屋檐上扔。
“好好,姐姐的牙齿也在上面哦!”倪惠笑道,手指不知道指着哪个方向,“所以姐姐才能长大,你也要好好长大哦!”
倪好顺着姐姐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姐姐的牙齿,但应下来,“嗯!”
接下来几天,倪惠带着倪好熟悉村子里的情况,其中倪好遇见了不少叔叔伯伯婶婶姑姑。
她们总是喜欢抱着她,然后很可怜地看着她,趁着姐姐不在,就说一些关于她爸爸妈妈的事情。
她们说,爸爸妈妈从小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本来郎才女貌的一对小夫妻,还有姐姐乖巧学习成绩好的孩子。
偏偏在姐姐高考那年奔赴考场时出了车祸,大人当场死亡,姐姐昏迷数月,因为缺考一门,后来读了护理。
一个不大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孩子生活读书,真不容易。
姐姐很苦。
倪好不理解,在她的记忆中,姐姐从来没说过苦字,也没当着她的面哭过。
在倪好的眼中,姐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
可后来,倪好看到姐姐惊恐的一面。
那是她们来到村子里的一个月后,她和姐姐正在桌上吃着凉皮,忽然电视上紧急插播了一条新闻。
说是a镇上出现了特殊的传染疾病,具体是从当地的人民医院传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