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着从他们的身侧经过。
——这可是佩妮的老朋友。
她熟练地穿行在车流中,感受老朋友迎面而来的招呼。
这辆车虽然不是诺顿系列,佩妮拧动了把手,但比起埃丽诺那台违规装了超大引擎的飞马,这台车在加速时表现得像位绅士一样温和。
虽然在起步时佩妮并没有把握好它的启动速度,往后撞到了西里斯,她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手肘狠狠撞击了西里斯的胸膛。
“对不起。”佩妮说,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再诚恳一些,西里斯肯定听出了自己的道歉毫无愧疚之意。
“我说,伊万斯小姐,”西里斯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这合适吗?”
后视镜里西里斯皱着眉,右手按着胸口被佩妮撞到的地方。
他们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短暂的相逢,西里斯迅速松开了自己的手。
“这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这简直棒极了,布莱克先生。”佩妮再次拧动了车把手,瞥见后视镜里的西里斯往后一仰,有些狼狈地控制住自己的身形,手忙脚乱地把头盔的带子系紧了。
“好吧,佩妮,如果你玩够了,我们可以在前面的路口停下,交换一下位置。”
但现在可是绿灯,佩妮加速冲过了那个路口,一鼓作气骑上了环城车道。
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一开始,风让你睁不开眼睛。”佩妮说。
四周的景物在后退,西里斯靠了上来,试图听清她在说什么。但他们之间还是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喂,你在闭着眼睛开车吗?”
“是啊,你害怕了吗?西里斯。”佩妮说。但她听见了西里斯的笑声。
“但我们不征服风,我们习惯它。”
“后来我睁开了眼睛,风变成了我的奖励。”是谁的心跳像鼓点般在耳边响起,佩妮心想。
他们超过一辆黑色福特车,福特车在他们身后按出一声鸣笛。
“嘿,放轻松伙计,别那么紧张。”西里斯在后座上耀武扬威地冲福特车挥手,换来另外一声更响的警告似的鸣笛。
“你居然会骑车,麻瓜女孩都像你这样会骑车吗?”西里斯身体往前倾,凑到佩妮的耳边。
他看起来什么也不懂。
“是的,这就是我们上学的内容,”佩妮面不改色地说,“别为了耍帅邀请那些女孩子坐你的车后座,说不定她们骑得比你还好。”
“这太酷了,就像我们的飞行课一样吗?”西里斯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其实佩妮也不知道他们的飞行课到底是怎样,她只好胡乱嗯了一声。
广告牌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
“选择esso加油——每加仑只需0。50英镑。你要去他们那儿加油吗?”佩妮说。
“我加满油出来的,小姐。”
“嘿,快看,你的左边是伦敦城区,西里斯。”佩妮说,“噢,那是泰晤士河,你看到了吗?”
“还有那些砖房,好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佩妮对西里斯说,“嘿,看见那些教堂了吗?那是东区的白教堂区,我们可以骑去那里。”
“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佩妮小姐。”西里斯的声音在佩妮的耳边响起,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佩妮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