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爱!想想想!我爱你!我想你!满意了吗!这样够清楚了吗?”
季然又气又急地吼完。
贺云卓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吼出来,错愕了一瞬,松开了她的手,仔细思索片刻,又觉得不对劲。
“呵……还真是了不起。季然,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在商场上学的那套虚与委蛇,以退为进,用到我身上来了?嗯?先是一走了之,再是若即若离,现在被逼急了,就来一句我爱你?你觉得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季然气极,委屈到了极点,也失去了理智。
她随手抓起桌上一叠文件摔在他身上,纸张纷飞,散落得到处都是。混乱中,她的动作带倒了桌角的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信封瞬间倾泻出来一小半。
季然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推开贺云卓,弯腰去捡那些散落的信封。
贺云卓也怔了一瞬,但他反应极快,在季然弯腰的瞬间,已抢先一步伸脚,稳稳地踩住了离他最近的一封。
他弯腰,动作迅捷,将那封捡了起来,捏在手里。
信封上只写了4个字母:tohe
季然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将那些散落的信拢在一起,重新塞回破损的箱子里。
她起身把盒子抱在怀里,见他手里还捏着一封。
写了字,偏偏是那封,立刻要去抢。
“你再抢,”贺云卓抬眼,目光扫过她慌乱的脸,又瞥了一眼箱子,“你箱子里那些,我一并拿走。然后,一封一封,念给你听。”
贺云卓直接撕了封口。
“不许看!不是给你的!”
“就是给我的。”贺云卓抽出了里面折叠的信纸,“上面写了tohe,如果这个he指的不是我贺云卓,而是别的什么他,那你语法错了,应该用tohim。”
季然心里一慌,也顾不上许多,把怀里抱着的箱子往桌上一放,立刻踮起脚去抢他手里那封已经展开的信。
贺云卓笑,心情大好,举高了信纸:“这么怕?看来真是写给我的。你桌上,不是还有一堆么?想我?写的信?”
季然没抢到信纸,动作顿住,转身抱起箱子走到那扇八角窗边,推开一扇窗。
温热黏腻的夜风袭进来,也许是要下雨了。
这六月的雨,总是这样,用闷热的风宣告它的到来,刮起了地上散落的文件,纸张和书页在无助地翩飞。
贺云卓惊愕地喊出:“季然!”
她回身看他,“那封信还给我,要不然我全部丢下去。”
“慌了?”贺云卓看着她这副模样,更加寸步不让,“我偏就要看了,你敢丢,我就敢下去捞。”
季然不多一句话,用尽力气,将整个箱子朝窗外楼下的泳池抛了出去!
“没有了。”她转过身,拍拍手,背靠着窗框。
贺云卓冲过去,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一眼楼下黑暗中无法看清的泳池,怒火瞬间攫住了他,伸手就要去揪住她的肩膀,想将她拉开窗边,想质问,想发怒。
季然趁机又抢回了他已经展开的信纸,抢到手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信纸撕扯成了碎片。
纸屑在她指间纷纷扬扬地散落,飘向地板。
贺云卓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毁了它,当着他的面,彻底撕碎。
他咬着牙,笃定道:“故意的对吧?季然,你越是这样,我tm就越确信里面写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一箱子都是……写给我的信,对吧?不敢让我看,是怕我笑话你?还是怕你自己……后悔?”
季然缓缓抬起眼,“你给我做梦吧!什么都没有。”
远处的天空闷雷一声,没几秒就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夜幕。
贺云卓狠狠刀了眼地面上被她撕碎的信,转身,快步冲出了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远去。
很快,院子里起了灯,贺云卓没有脱掉衣服和鞋子,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进去!水花四溅。
佣人拿着一个带长杆的捞网和一只大篓子,急匆匆地赶到池边,手忙脚乱地试图帮忙打捞那些漂浮的信封。
一片混乱,泳池里,他身影在水中沉浮。
季然站在窗边看了会儿,迅速回房间拿了包和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