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咬人熊摇着头,摆着手,似被冤枉的说道。
“我已经有三个年头,没有见到他老人家的面了,那些年里,每年都会到平湖城来看我几次,这三年也不知怎的,我都满世界打听了俩年,都没有他的消息。”林轩说道。
“你师父叫什么?”奉先问道。
“陌上风流。”林轩不假思索的回道。
“陌上风流?”奉先思考了会,又摇了摇头笑道:“可能是我想错了,你跟着这位新师父,好好打听,会有消息的。”
林轩侧了身子,对着远处青山眺望一阵,四人又续着花香古道上,缓缓行步。说话之间,便来到一座城池关口,名曰:太平城。
太平城门之上,屹立的官兵,明显比所见识过的多,也许是离蛮荒近,四人也没在意,给钱那是道铁板印理的程序,小孩居然还有半票之分,倒是让奉先有些稀奇,钱这问题便落在林轩身上,家庭富裕,书生门第的他,几人入城费,弹指间的事,最为费解便是五百斤左右的石头,竟是按重量收取,当然,要是被列为暗器来算,这关还是些许麻烦,金钱对这些本无预算的危害,是完全可以抵平的,向某蛮国公然收入关费一样,理直气壮,毫无办法。
四人入了城,此时已是夕阳羞红时分,依旧是闲聊庭步,林轩有些不着调的落下十余米,等三人都已经进了一家宾来酒家后,他还在踱步踟蹰。
小二迎了上来,本是笑脸而出,看到奉先和俩个小孩,当即便暗了脸色,“不好意思三位,今日客满了。”还不等奉先附上几句游说,那小二便披了披肩上的麻布,往里迈了俩步。轰的一声巨响,把那小二吓得跳转了身,理了理脸上的笑,又迎了出来,看了看林轩放下的云岩,倒吸一口凉气,堆笑道:“客官几位?”
这一举动,看似是小二在明知故问,却是一种礼貌,林轩有点脱气说道:“四位。”
“四位?”小二摸了摸脑袋,憨笑一声。
“眼瞎?”林轩有些气恼,任是在这一行人中,没有他敢发泄的对象,好不容易逮着这店小二,舒一口逆气,指了指奉先三人,依次说道:“师公,师父,师叔,还有我,你伸手算算。”
店小二愣了会神,心里想着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落实的场景,倒是小竹熊抢了言语,“是师伯。”
“是,师伯。”林轩恭敬的叫了声。
“就是师叔。”咬人熊纠正道。
林轩左右不是,求救一般的眼神看着奉先。然而过神的店小二,吆喝一声:“四位客官,里面请。”
俩熊一路争吵着。店小二把四人引到一处偏僻偏雅的坐处,奉先打量了一眼,这酒楼的格局上独具一格,并不是平地几十桌平摆,而是节高节低,中间有个楼廊隔道,别有一番风味,暂不论酒菜如何,就这满满十余桌,人满为患。
刚坐下,堂倌吆喝一声,走近桌前,面带随和的笑,“几位要点什么?”
林轩看着三位都是长辈,没敢出声,咬人熊率先站起,学着堂倌吆喝道:“好石头来块。”
“这位客官真幽默,我们这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长的,凡能下菜的都有,酒更是百种有余,就是没有石头。”堂倌尴尬的笑道。
奉先暗乐,林轩憋在肚子咽在嘴边的笑料,没敢体会,知道这师父脾气,一言不合,翻山倒树,低着头,没出声。咬人熊憨笑坐下,嘀咕了句:“其他我也不爱吃。”
“你以为是深山老林呀,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小竹熊调侃了句,接着微笑的对堂倌,礼貌说道:“罗汉竹一盘。”
“没有。”小竹熊这句,差点没把堂倌的下巴惊掉,心里正想,“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罗汉竹不是地里长的?牛吹大了,一捅就破。”小竹熊没好气的说道。咬人熊鄙视了小竹熊一眼,撇了句:“土包子,一路货色,包成薄皮,就只以为是混沌。”
堂倌站那不敢说话了,就刚那声巨响,他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秉着这几位惹不起的真理,告诫着自己,让他脸上的笑,总是打起精神,很是认真的照面。
看着堂倌不出声,奉先笑了笑,“你别听这俩小屁孩胡扯,来坛黄酒,几碟小菜,房间准备俩间。”
“好嘞!”堂倌如获大赦,吆喝一长句,往别桌去了。就在堂倌刚走的功夫,又打门外进来俩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老的披一头白发,少的逗一嘴活泼。小二看着俩人走进,张开双手劫道,“客满了俩位。”
老头笑了笑,捏着白胡,向奉先这处指了指说道:“那正好够我俩人坐的。
“你说够就够?别添乱,上别家去!”店小二看了一眼林轩,心里哆嗦了下,就要将俩人逐出门外。
俩人的谈话落在了奉先耳根,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周易和他孙女周涵倩,朗了声,店小二便朝这方微笑的轻鞠一躬,放手请俩人入座。
又是一人横穿直入店小二赶忙转身迈步而去,看那人,头裹纶巾,左眼挂镜,右边脸贴一副镜大膏药,左袖偏空,看样子是个独臂之人。小二看其凶神恶煞,倒是陪了几分笑脸,“客官,小店已客满,没有桌子。”
看那人长相,奉先不认得,那人却认得他,他便是狸族翻译王信,进来时,不经往奉先这处望了一眼,丢了锭金子,对小二喝道:“拼桌。”就径直而入,找了桌子坐下,桌上的俩人看了看王信,也没理睬,交谈依旧。被撇下的小二,玩弄了会金子,径直往掌柜那走去。
又在这会功夫,进了俩人,这俩人倒是奉先认识,归迪和梵天,俩人各一剑,看到奉先,吃了一惊,抱拳已礼,也拼桌去了。
“今天这可真热闹。”奉先对周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