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宴一条眉毛扬起,一条眉毛撇下,冷冷看着宋承屹,心想这罐糖该不会给他的吧?
当他还是五岁的孩子,会被一颗糖糊弄住?
就算是他五岁的时候,他也不稀罕糖了!
宋时宴摆着极臭的脸色,唇瓣突然被宋承屹拇指顶开一角,一颗糖塞进来。
“……”
宋时宴恶狠狠瞪了一眼宋承屹,要不是司机在场,他就要开骂了。
宋承屹抬手安抚似的摸了一下宋时宴的脸,把剩下那罐塞进宋时宴怀里,要他抱着。
回到家,宋时宴把罐糖砸给宋承屹:“难怪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原来都是为了现在让我还债。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还清,到时候我就走得远远的,跟你彻底断了联系。”
宋承屹额角到太阳穴立刻竖起一根滚动的青筋,呼吸加重,心底暴虐横生。
他吐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负面情绪,摁住宋时宴肩膀:“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再生气也不要说。”
宋时宴不说话,把脸扭到一边。
他其实能感觉出来他哥不爱听他说“离开”、“再也不见”这类话,每次说了,他哥就会变得很狂躁。
宋时宴不想伤害宋承屹,只是每当宋承屹变得不再像哥哥,他就会无所适从,害怕又抗拒,因此捡起最有力的武器去攻击他哥。
宋承屹把他抱进怀里声音很低:“听见了吗?”
宋时宴脊梁似乎压弯了一些,脑袋跟着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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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宋承屹不再像前几晚,只是轻轻抱着宋时宴,难得有长兄的样子。
他问:“还是不想上学?”
宋时宴半截下巴蹭进被子里:“不知道学什么专业。”
宋时宴一向散漫,不做任何规划,宋承屹从不勉强他,有兴许爱好,就支持他,帮他实现,没有目标就暂时放着,等宋时宴有想做的事再说。
沉默好一会儿,宋时宴含糊不清地问:“梁慎,他是学什么的?”
他只知道梁慎是医学生,不知道具体学什么专业。
宋承屹说:“临床医学,以后应该往骨科深耕,骨外。”
宋时宴哦了一声,又把下巴往被子埋了一点,声音轻飘:“那他……挺优秀。”
宋承屹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宋时宴合上眼睛,想到什么又睁开,问宋承屹:“骨外医生是不是都会做手术?”
宋承屹声音不起波澜,“嗯”了一声。
宋时宴有点一惊一乍,探出脑袋,声音拔高一点:“那他还能拿手术刀,给人做手术吗?”
梁慎挨了一刀,差点一点点就捅进心脏,宋时宴再不懂医学,也知道拿手术刀需要手稳,不知道这场手术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宋承屹淡淡道:“医生说不影响。”
宋时宴心放回去,“哦”了一声,沉默不语,几秒后又开口:“他现在回学校了吗?”
宋承屹眼睛沉下:“你总打听他干什么?”
宋时宴被拆穿,死也不肯承认,还要发脾气:“你胡说,我哪有!”
说完拉过被子盖到头顶,在被子里也不忘回嘴:“谁打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