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完颜宗望兄弟也是这么教育出来的,所以看到湖水动荡,金国的名将也只会想:“啊,那水在动。”
刘十七就这么站在没过腰身的水里,拎着一根精钢的鱼叉,对着湖水叉来叉去,那水下又不是沙子,都是淤泥,叫他一搅浑浊一片,鱼早就跑了。
随从就说:“郎君哪,上岸吧,玩一会儿得了,齐相公派人送来了好大鱼虾,咱们吃那个。”
水里的郎君骂骂咧咧:“不行!他们打得,我也打得!”
他忽然水下有东西一闪而过,他奋力举起鱼叉准备丢过去时,那东西突然就冒出了头!
那是一个几乎浑身赤·裸的汉子,除了腰间有条布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汉子看着刘十七,刘十七向后退了一步,手里那鱼叉就换了一个更顺手的握法。
“你是什么人!”
汉子说:“程无名叫我来这里,寻一个长公主派来的使者。”
刘十七大吃一惊:“我就是!”
那汉子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又向他身后看。
“你骗我,那程道长是何等人物,长公主又是何等人物,怎会派你这么个人来当使者。”
刘十七就跳脚了,可惜在水里跳不起来。
“你骂我!”他怒道,“你骂得还这么脏!”
说话间这附近已经有人走过来了。
“将军,可是有水贼?”
刘十七说:“不是!我寻他说话!”
那两个转运使司的官吏对视了一眼,“这湖中有水贼,此人行踪鬼祟,不能近贵人的身,须得叫我们拿了审问过清白后,才能送来!”
他们一边说,一边就到了水边,从腰间抖出了一条绳索,就要去捉那个汉子。
刚一伸手,那柄鱼叉忽然就到了胸前!唬得那两个小吏吓白了脸,不明白这傻子怎么变脸这样快,而且怎么还亲自动手!他一点不怕犯忌讳的!
“把这两个贼人给我绑了!”
刘十七大吼一声,那十几个部曲亲兵就从两旁的帐篷里跑了出来!
“将军!我们可是转运使司的人!”那官吏大叫道,“将军不辨清白就敢动手吗?!”
这头人熊咧开嘴一乐,那张黝黑纯良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凶残。
“抓你们两个虫豸,论什么敢不敢?”
“齐相公——”
“齐枢到我面前,”刘十七说,“也不配问我敢不敢。”
在场的除了刘十七的亲随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