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照盟主的话来说,是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是由一份拓出来的,不该出现差别,可偏偏就在这个当口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用做他想,若不是盟主故布疑阵,便是盟主的手下里,有人起了贪念。
因为想到了这个可能,下面站着的武林人士看着站在阁楼上的盟主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不过,那只是一瞬而已,就又恢复了正常,毕竟,在这么多年来,盟主的形象一直是正义之士,让人很难将想把藏宝图据为己有的歹人联系到一起。
“想必是盟主的门客有人起了私心吧。”站在叶寻身前的人就这么冷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盟主不值。
“我看也是,”站在那人身边的人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叫杜康的人?照理说这件事情必定是隐秘的,盟主不会让太多的人知道,而那个杜康,是最有可能接触到藏宝图的人。”
“有可能,看来这个人的嫌疑最大。”那人点了点头,赞同了自己友人的话。
“啧啧,这么说起来,那人还真是越看越是一副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见自己的朋友同意了自己的说法,他便是颇为自得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端详起老老实实的站在红毯上的杜康,不断非议。
站在周围下首的人,似乎都颇为赞同那位侠士的话,将质疑的目光放在了杜康的身上,似乎他已经是调换了藏宝图的罪魁祸首一般。若是目光可以有若实质的话,想必杜康此时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而他们身后的叶寻只是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的想法,并没有附和。虽然乍一看下来,杜康的嫌疑的确很大,但是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比较好。而且杜康一副沉着冷静的摸样,看着他这样子,叶寻倒是颇有些佩服的。
便是没有罪过的人,在这样的目光洗礼下,想必都是会有些不自然的。可这人,却偏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人能很轻易地联想到“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这句话,倒真是他的写照了。
可见,这位叫杜康的人心智有多么坚定。对于这样的人,叶寻一向是佩服的,一个人,就算他再怎么十恶不赦,也总会有他的长处有点,更何况此时杜康并没有被证实真的偷偷调换了藏宝图,在叶寻心里,他便只是一个忠心耿耿而又心志坚定的人罢了。
虽然众人现在都把怀疑的眼光放在杜康身上,纷纷扬言要盟主处置了杜康,但是站在上首的盟主却是没有怀疑到自己的下属身上。
他自诩很了解杜康,对于他的忠心也很是相信,何况以杜康的品行,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手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罪魁祸首还应该另有他人才是,只是,不知道那祸首在何方了。
“各位,杜康绝不可能是将藏宝图调换,老夫愿以这么些年来的名誉担保!若是他真做出了这等事,便让老夫身败名裂!”盟主皱着眉,对着楼下众人重重的一抱拳,叶寻站在下面,几乎都可以听见他掌中的皮肉想触碰发出的声音,可见他有多用力,也可见他是有多相信自己的手下。
不过他说的这些话,未免有些太过严重了,若是杜康真做了那调换藏宝图的事情,盟主只怕真的要晚节不保。就算其他人知道他只是识人不清,也免不了失了名誉。
不仅是楼下的众人,连楼上坐着站着的也纷纷摇头表示不赞同,只是盟主心意已定,他们便是再多加劝阻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盟主!”就在众人都还沉浸在藏宝图被换了的时候,叶寻忽然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不如先找之前拓出藏宝图的人再拓出几份,让这几位侠士去找了宝藏在说吧,藏宝图失窃事小,还是继续武林大会更为重要!”
这倒也是一个时机,也许,可以通过这件事混入顾家。叶寻心中沉吟,口上却是继续说着:“至于藏宝图的事情,可以慢慢调查,此时还是不要耽误了武林大会更为妥当。”
“也好。”盟主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然后便想吩咐杜康去将那个拓藏宝图的人找来,不过杜康此时的嫌疑未洗净,盟主便只能另叫了几个人去将那人请来。只是片刻之后,却是传来了那作画之人的噩耗。那画藏宝图的人,已经死在了自己房中。
盟主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狠狠地吃了一惊,今日这事想必是不能善了了,所以便告罪挥退了前来观看武林大会的人,然后让那五个人暂且回去,等他将藏宝图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做决断。
大部分人都是顺从的离开了的,虽然他们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留在这里,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而且人太多却也是帮不了忙的,还不如离开,不要打扰盟主比较好。
只是少数人却是不愿意离开的,比如四大家族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比如想要引起顾家堡的旁支子弟主意的叶寻。
盟主对于这些人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帮助也都没有拒绝,不论如何,他们是一定会帮助他找回藏宝图的,人多力量大,只是这时间,却不是能浪费得起的。
要是等他们找到了罪魁祸首,那人却已经将宝藏弄出来了,那他还要怎么将下一任的武林盟主选出来?他可不想动那些脑筋。
盟主将一行众人带到了画师的住处,那也是盟主的宅邸,毕竟画师是他的一个手下,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在他府上的地位还算不错,毕竟他的绘画能力是相当高超的,只是如今,却莫名其妙的死了,未免让人生出一种悲叹之感。
画师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在他自己的房里,房间里没有什么打斗过的痕迹,看来他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认识的人杀死的。
直到被盟主派过去的人发现之前,一个发现他已经死了的人都没有,就在那房中,趴在自己平常作画的时候用的桌子上,浑身是剑之类的利器划出来的伤口,血液洒了一地。懂行的人看过之后,断定画师是死于前一日的子时,致命一处是正中心口的剑伤,身上其他的伤口,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他死后划上去的,想是用来模糊视听,只是这样的伤口,只要仵作一看便知,又能有什么作用?